至此,赵怀安身边汇聚的兵马,已超过三万。
然而,这三万大军中,毕师铎、李罕之、秦彦、王重霸这些人,却都是昔日草军降将,与他赵怀安在战场上刀兵相见过的“老朋友”。
虽然此刻表面上恭敬顺从,但保义军上下,从将领到士卒,都能感受到那种无形的压力与隔阂。行军宿营,保义军总是自成体系,与其他几部泾渭分明,哨探游骑的密度也增加了数倍。
赵怀安骑在呆霸王上,看着周围看似安分、实则暗流涌动的淮南诸州军,面色平静,心中也是冷笑。高骈这一手玩得漂亮啊。
把这些不安分的降将都召集过来,美其名曰“共襄盛举”、“助威”,实则何尝不是一种威慑和制衡?既让自己压他们,也让他们来包围自己。
好好好,权谋大师是吧!!
此刻,张龟年策马靠近,低声道:
“殿下,使相此举,意味深长啊。”
“无妨。”
赵怀安淡淡道:
“他摆他的阵,我走我的路。只要咱们不乱,这些乌合之众,翻不起浪。”
他顿了顿,撇了下嘴:
“当年捆在一起都打不赢我们,现在就行了?放心,乱不了!”
“不过下面各营也要提高警惕!”
进入扬州,河流、湖泊众多,三万大军行军,绵延相继,首尾不能见。
前面的正过河的,后面的还在扎营休息。
但路再长,终有走完的时候。
很快,大军就抵达到了扬州,江都城西二十里。
而从这里开始,就已经扎下了绵营帐,一眼望不到边。
淮南果然是太有钱了,高骈显然下了血本,营帐皆用崭新白布制成,车乘帐幔,仪仗兵戈,在秋日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而这新营区也规划得井井有条,道路平整,旌旗林立,更有大批淮南军士列队相迎,鼓乐喧天。中军大帐之前,高骈一身紫袍玉带,并未着甲,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带微笑,在一众淮南文武的簇拥下,亲自迎出营门。
他身后,衙内亲军“落雕都”盔明甲亮,肃立如林,气势不凡。
赵怀安率保义军核心将领及毕师铎、李罕之、秦彦、王重霸等人,策马直至营前百步,方才下马,步行上前。
“小婿赵怀安,拜见岳丈大人!恭贺岳丈大人平定扬州,肃清寰宇!”
赵怀安走到近前,躬身长揖,没有一点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