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骈哈哈大笑,上前亲手扶起赵怀安,也丝毫没有任何意外,反倒是一些淮南将们面色古怪,没想到一老一青,都是不要脸的。
此时,高骈用力拍了拍赵怀安的肩膀,还压了压,笑道:
“赵大来了!好!好!一路辛苦!”
他目光扫过赵怀安身后军容严整、杀气未消的保义军将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但笑容越发和煦:
“来得正好!今日你我翁婿重逢,又值扬州初定,当浮一大白!”
说着,高骈对毕师铎等人点头,赞道:
“诸位将军远来辛苦,皆是我淮南功臣,今日定要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说着,高骈竞拉起赵怀安的手,转身对左右道:
“来,给吴王备车!老夫要与贤婿同车入营!”
赵怀安心中警惕,面上却露出受宠若惊之色,连称不敢,但高骈执意如此,他也只好“恭敬不如从但不晓得是不是错觉,赵怀安感觉高骈和上一次见面比起来,更瘦了,刚刚压自己那一下,他都没什么感觉。
很快,一辆宽敞华丽的四驾马车驶来,高骈携赵怀安登车,并肩而坐。
马车缓缓驶向中军大帐,沿途淮南军士纷纷行礼欢呼。
车内,只有高骈与赵怀安两人。
这会,高骈不笑了,靠在柔软的锦垫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营帐和军士,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和过去一样,乾纲独断:
“赵大,这一路,辛苦你了。带着这么多兵,还要提防着这些降将,不容易。”
赵怀安心头一凛,知道戏肉来了。
他恭敬答道:
“岳丈言重了,我虽吴王,但一直不忘岳丈的知遇之恩,如何论辛苦?”
“而毕刺史、秦刺史等人皆深明大义,归顺朝廷,一路颇为恭顺。”
“恭顺?”
高骈嗤笑一声:
“豺狼之辈,暂时收起爪牙罢了。赵大,你还信他们真心归附?”
赵怀安斟酌道:
“咱不敢妄断,但既已归顺,岳丈自有驾驭之道。”
这句话倒是让高骈大笑不已,随后摆手道:
“哪有什么驾驭之道?无非恩威并施而已。”
“但恩威,需有实力为后盾。赵大,你可知我为何急召你带兵前来?”
“请岳丈明示。”
“扬州虽定,但人心动乱却不是一日一夕能修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