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吗?还是就已经在想着,飞鸟尽,良弓藏?
更不用说,现在内外乱都结束了,可高骈却依旧没有任何要赵怀安停步的意思。
他是怎么想的?他要赵怀安入扬州,真的就是要联姻?
想到这里,吕用之手忍不住攥紧了,满手是汗。
见无人说话,高骈挥挥手:
“都退下吧。”
“梁瓒留下。”
众将行礼退出,大堂内只剩高骈与梁瓒二人。
沉默良久,高骈缓缓道:
“梁瓒,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回使相,自咸通五年末将从军,便追随使相,至今……二十三年了。”
“二十三年。”
高骈喃喃,“当年在安南,你为我挡过一刀,差点死了。”
梁瓒低头:
“末将职责所在。”
“职责……”
高骈苦笑:
“那高祝呢?他是我从弟,随我转战南北,也曾为我挡箭。他的职责,又是什么?”
梁瓒无言以对。
高骈站起身,走到窗边,晨光熹微,照在他斑白的鬓角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背对梁瓒,声音飘忽:
“觉得我老了,糊涂了,信妖道,杀忠良,连自家兄弟都不放过。”
“末将不敢!”
“是不敢,不是不会。”
高骈转身,眼神中的光彩如往昔:
“梁瓒,我且问你:若昨夜我不杀高祝,不除杨行密,这扬州城,这淮南道,会如何?”
梁瓒沉默。
“会乱。”
高骈自问自答:
“高祝有邠州旧部,杨行密也有一班兄弟,张瑰有镇海军,周宝在虎视眈眈……这些人,个个都想取我而代之。”
“我若心软,明日横尸街头的,便是我高骈!”
他走到梁瓒面前,一字一句:
“这乱世,容不得妇人之仁。今日我杀高祝,非我不念亲情,而是他先不念上下之义!今日我用吕用之,非我不辨忠奸,而是他……有用。”
梁瓒擡头,看见高骈眼中深不见底的疲惫。
“使相&183;……”
“你下去吧。”
高骈摆摆手:
“整顿兵马,这乱子还没结束呢!”
“估计再有三日,赵大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