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重。
城楼上,韩问见下面的杨行密还在负隅顽抗,心中的好意消耗殆尽,随即冷笑一声:
“放滚木!”
瓮城狭小,哪里有地方可避?
巨大的滚木从城头砸下,带着呼啸风声,大量的精锐牙兵连躲闪都来不及,被砸得脑浆迸裂。尔后,瓮楼上又有热油泼下,火把随即投下,瞬间燃起一片火海。
“阿……”
惨叫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弥漫浓烈的焦臭味。
杨行密双目赤红,他知道今夜已无生路,唯死战而已。
他举刀高呼:
“弟兄们!今日陷此绝地,唯死战可全忠义!随我……”
说着,手持牌盾,举着横刀向前冲奔。
行奔时,恰有一滚木落下,杨行密直接以牌盾卸力,竟然将滚木给卸到了一边。
即便有技巧,但若非有千斤之力、体魄雄健,如何挡得了余力?
这一幕直接被城楼上的韩问看到了,眼睛一眯,赞叹道:
“没想到这杨行密竞然有如此武勇!”
“可惜了!”
韩问是可惜了,他杨行密没什么跟脚,却学别人卷入上层的权力斗争中。
且不看军中多少人,哪个敢掺和。
但他也理解这种下位者的心理,说白了,以杨行密的军功,他早就该外放刺史了,可谁让当年使相给那些巢军降将那么大方,刺史就那么多,如何给你?
在一个稳定的体系中往上爬,从来不只是靠明面上的军功。
哎,这个杨行密可惜了。
而旁边,诸葛殷也眯着眼睛,看着猛如虎的杨行密,听着韩问的可惜,忽然说了一句:
“这杨行密多学那赵大,可却忘记了那样一句!”
“学我者生,像我者死!”
韩问愣住了,若有所思,然后继续看下面瓮城内的厮杀。
“杀!”
无数人齐声怒吼,原先都是黑云都的武士们就这样厮杀着,不断还有淮南兵从马道冲下去,加入战场。俞公楚已冲上马道,与上面的淮南军短兵相接。
双方原先都是自己人,一些人甚至还曾在俞公楚麾下作战过,现在却兵戎相见,你死我活。人世间的命运戏剧,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俞公楚举着横刀,连斩三人,但守军源源不断涌来,将他团团围住。
“公楚!”
姚归礼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