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刀格开几支流矢,目眦欲裂地看向李宗礼的方向。
只见李宗礼早已退到了城墙根下,被自己的部下和一群突然出现的淮南军甲士护住。
火光映照下,他的脸上哪还有半分忠勇,只剩下冰冷的嘲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城楼上,一人排众而出,正是东门大将韩问,在他的身边,是同样武人打扮,眼神阴鸷的诸葛殷。“杨行密!”
韩问的声音在瓮城上空回荡,带着一点同情:
“尔等叛贼,竟敢夜袭扬州!我给你机会,速速投降!可保一命”
诸葛殷则阴恻恻地笑道:
“杨行密,你个小兵卒子,也敢掀风浪!高祝那蠢材,还真以为能与你里应外合?殊不知,他身边早布满了某家的察子。尔等今日,是自投罗网!”
杨行密心头冰凉,瞬间明白了一切。
高祝的所谓内应,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想到自己还对李宗礼的主动请缨感动,他再也忍不住,怒吼:
“李宗礼!”
“我待你不薄,你竞负我!”
李宗礼躲在淮南军后,脸色白了白,却强撑着喊道:
“杨行密!休要假仁假义!吕真君早已告知于我,你与周宝结盟,欲以我项上人头为礼!”“许再思、周质之死,你也早算在我头上!既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放屁!”
听了这话,杨行密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这必是吕用之的离间之计,但此刻辩解已是徒劳。
那边,李宗礼也怕夜长梦多,在下面大喊:
“韩将军,还等什么?”
韩问叹了口气,点头,挥手下令:
“放箭!”
箭雨如蝗,倾泻而下。
“举盾!”
田颧大吼。
前排士卒慌忙举起盾牌,但瓮城空间狭小,无处躲避,不断有人中箭倒地,惨叫声不绝于耳。杨行密拔刀格开数支流矢,眼中血丝密布:
“结圆阵!向城门突击!”
“大兄不可!”
田颧急道:
“城门厚重,一时难破。当先夺城楼,控制瓮墙!”
听到这话,身披三重甲的俞公楚大吼一声:
“随我来!”
说完,就带着一队甲兵身先士卒,直扑登城马道。
姚归礼则指挥弓手与城上对射,但仰射不利,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