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真能打开东门,城内必乱!我军可一举破城!”
杨行密在帐中来回踱步,胸膛起伏。
这一天终于来了。
扬州,这座淮南的心脏,天下最富庶的城池,终于要向他敞开门户了吗?
他转向李宗礼,目光灼灼:
“宗礼,辛苦你了。如何接的头?高祝这么久都没动静,我还以为他缩了呢。”
李宗礼答道:
“末将按大帅吩咐,通过旧日线人,几经周折才联系上高祝心腹。高祝似已下定决心。”
“据线人所言,高骈近日愈发多疑暴戾,对关中旧部亦多有责罚。”
“高祝战战兢兢,恐自身难保,且……高骈似有意让吕用之等人进一步掌权,高祝手中兵权已被削去不少。”
“他信中言,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好一个不得不发!”
杨行密捶着手掌,冷笑道:
“使相刚愎自用,宠信妖道,猜忌亲从,合该有此一报!”
“就由我等清楚妖孽,以报使相知遇之恩!”
“传令下去,命田颧、濠二部明夜潜匿向东门,偃旗息鼓,不得惊动城上守军。其余诸部,一旦东门火起,全军压上!”
“是!”
“宗礼&183;……”
杨行密又看向李宗礼,语气郑重:
“你再冒险一趟,设法将回信送入城中。告诉高祝,我杨行密言出必践,明夜子时,必亲率大军至东门下。功成之后,富贵共之,绝不相负!”
“末将领命!”
李宗礼抱拳,转身匆匆出帐,再次没入夜色。
诸将也各自领命而去,紧张地开始部署。
帐内只剩下杨行密一人,还有那跳跃的烛火。
他重新坐下,拿起那封帛书,又细细看了一遍。
高祝的笔迹有些虚浮,想必写下此信时,也是心v惊胆战吧。
放下书信,杨行密感到一阵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灼热得要冲破胸膛的亢奋。
他挥手让亲卫退下,独自靠在胡床上,闭上了眼睛。
思绪纷乱,渐渐沉入梦乡。
他仿佛又回到了庐州,在那里,他做了一个州里的小小军官,被上官欺压,被同僚排挤,不得不杀人逃亡,最后意外成为庐州刺史。
梦境变幻。
他看见自己站在高高的城楼上,脚下是繁华的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