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也是你说的?一介武夫?你是什么东西!”
“不过是靠我而有今日的狗奴,也敢乱吠我忌惮的人物!”
“你如此小觑赵大,那是不是也觉得本公是个老物?老而昏聩?”
“还有你手下那些人,干得事情,多少扬州富商被你们逼得举家跳河?你手下那个张守一,强占民田百顷,逼死佃户十七人!”
“诸葛殷借做法事,勒索各县钱帛巨万!还有你吕用之,修这迎仙楼贪了多少钱,死了多少人?本公自有得找你算账!”
“还敢在这里狗叫?”
高骈每说一句,就向前一步,吕用之则跟跄后退,额角冷汗涔涔。
直到吕用之的后背抵上冰凉的柱子,高骈才停住,直接以单手擎着鸠杖,几乎戳到吕用之的鼻尖:“还不知罪?”
“噗通”一声,吕用之直接跪倒在地,头扣在地板上,浑身都在发抖。
而这一幕同样把来走过场的文武们看呆了。
他们如何见使相这般狂怒?不过,好爽!
看着平日踩在他们头上的吕用之,像狗一样瑟瑟发抖,他们就大感快意。
现在,他们就想看吕用之怎么死。
但下一刻,高骈竟然又将鸠杖放下了,冷冷地看着吕用之,眼睛眯着。
忽然,吕用之直接以头抢地,大喊:
“使相,都是我失察,用之有千般罪……但用之绝无二心啊!”
高骈冷笑,将鸠杖重重顿地:
“绝无二心?你最好是!现在都滚!给我滚出去!”
吕用之如蒙大赦,连滚爬出正堂。
而在场的文武却都愣住了。
就这?
雷声大雨点小啊!
此时裴钏想要出列说话,然后高骈就对所有人大喊:
“你们也给我走!去将我那废物弟弟喊回来!”
“我看他要什么聪明!”
于是,众人或无奈,或无感地出了迎仙楼。
只有裴钏和鲜于岳走出后,忧心v忡忡地回望一眼。
而在楼侧,刚刚爬出去的吕用之同样注视着里面的高骈。
昏暗烛光下,高骈独立堂中,背影挺直如松,哪有半分平日炼丹服饵的浑浑噩噩之态?
难道高骈所谓痴迷长生只是权谋手段?只是拿我来削弱军中那些尾大不掉的军头?
而如果是那样,现在自己已为了高骈不容于诸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