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祝这边开始调集水师,准备粮草器械,对此他心中忐忑,却也有了一丝希望。
或许……真能成事?
与此同时,扬州城内的扬州节堂中,吕用之正与张守一、诸葛殷饮酒作乐。
有察子来报,说高祝在调集船只兵马。
吕用之嗤笑一声:
“让他折腾去吧。周宝岂是易与之辈?高祝此去,必败无疑。到时,看他还有何颜面留在副使之位!”张守一谄媚道:
“真人妙算。高祝若败,使相必怒。届时真人再进言,这节度副使之位……或许就该换人了。”诸葛殷捏着虬结的胡须,阴恻恻笑道:
“高家子弟,尸位素餐久矣,合该让让位置了。”
三人举杯相视而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江水滔滔,浊浪排空,杨行密带着船队直济江海。
巨大的楼船在江心破浪前行,船身随着波涛起伏,甲板上的水手们喊着号子,奋力摇橹。
杨行密站在船头,任凭江风吹拂着他黝黑的脸庞,身后船舱内,烛火摇曳。
杨行密将自己的九名元从兄弟都喊了进来,他们分别是田颧、蒙、张训、李宗礼、李神福、李涛、李德诚、秦裴、刘金。
九人分列两侧,披甲执兵,神色肃穆。
“都坐。”
杨行密转身入舱,率先在简陋的木案后坐下,挥手示意。
待众人落座,他开门见山:
“这一次我主动请缨,为大军先锋,拿下瓜洲成,逼周宝交出张瑰及其部众。”
“此战,关乎我等前程,更关乎淮南颜面。”
“胜,则常州刺史之位可期;败,则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
田颧最心急,当即抱拳:
“大哥放心!周宝那老儿,守着润州富庶之地,兵甲虽利,但久疏战阵。”
“瓜洲戍虽险,守军不过千余,我等麾下儿郎皆百战精锐,破之如摧枯拉朽!”
蒙却相对谨慎:
“老田不可轻敌。瓜洲乃长江咽喉,周宝在此经营多年,戍墙高厚,江面又有水寨相连。”“且镇海军水师精锐,楼船高大,非我等这十余艘快船可比。强攻恐伤亡惨重。”
李神福沉吟道:
“兄所言有理。我前日已派斥候扮作渔夫靠近查探。”
“瓜洲戍分南北两寨,中以浮桥相连。”
“南寨临江,水门坚固,有战舰二十余艘泊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