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但自高骈痴迷道术,在这里建立迎仙楼,这里便成了他炼丹斋醮、接见“神仙”的场所,别说是普通老百姓了,就是寻常文武已难踏入。
此刻,楼阁最高处,香烟缭绕,丹炉微红。
高骈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坐或欣赏江景,他面色铁青,来回踱步。
一旁,道士打扮的吕用之垂手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嘴角抿着,显示他心情也不怎么好。“废物!都是废物!”
高骈猛地停步,指着垂首站在下首的高祝骂道:
“你养的好儿子!结的好亲家!”
“张瑰那畜生,竟敢叛我投敌,让我淮南成为天下笑柄!”
“你这副使是怎么当的?连个姻亲都管不住!”
高祝年近五旬,这些年在江淮过得实在舒服,人早就发福了。
此刻听得兄长大骂,他满头大汗,连连躬身:
“兄长息怒,是弟管教无方,弟有罪……可那张瑰叛逃,实出突然,杰儿他、他也不知阿……”“不知?”
高骈更怒:
“他枕边人是谁家的女儿他不知道?张瑰早有异心,他这做女婿的就没有丝毫察觉?我看你们就是串通一气,欺我老了,糊涂了,是吧!”
这话就说得极重了。
高祝吓得噗通跪下:
“兄长明鉴!弟与杰儿对兄长、对淮南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张瑰之事,实是……”
他话到嘴边,瞥见吕用之阴冷的目光,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道:
“实是那厮包藏祸心,这人隐藏极深……”
因为高祝没乱说话,所以吕用之这才慢悠悠开口:
“白云天官,暂且息怒。”
“张瑰负恩叛逃,固然可恨,但高副使是忠心的,能信任的。”
“当务之急,是如何处置此事,挽回我淮南声威。”
“若让张瑰这等叛将逍遥镇海,其他将领岂不效仿?天下藩镇又该如何看待天官你呢?”
高骈深吸一口气,复又坐回:
“以你之见,该如何?”
吕用之撚须道:
“镇海周宝,向来不服节帅号令,觊觎淮南久矣。”
“此次收留张瑰,就是此人野心昭昭。”
“依贫道看,当遣一上将,率精兵强舰,直抵瓜洲,向周宝要人。若他交出张瑰及其部众、舰船便罢;若不交……”
“便以雷霆之势,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