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破篱笆,用力扔进了院子里,然后转身就跑。
“哎!你……”
小莲在身后喊了一声。
黑郎头也不回,瘸着腿拚命跑。
他不敢回头,不敢看小莲的眼睛,不敢听她可能发出的任何声音。
黑郎一口气跑回家,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心砰砰直跳,脸上火辣辣的。
周婆婆摸索着走过来,轻声问:
“都送到了?”
黑郎点点头,又想起婆婆看不见,低低“嗯”了一声。
“心里难受?”
婆婆问。
黑郎没说话。
“难受是会的,婆婆的儿子、孙子没了后,也是这样的。”
说着,婆婆在床边坐下,摸索着拿起一件破衣服缝补:
“你难受说明心里还有他们,还把他们当兄弟。”
“这世道,能记住死人,能惦记活人,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黑郎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随后又慢慢走到竹箱边,看着里面剩下的财物。
盖大瓦房是别想了,但盖一间像样的砖瓦房,带个小院,应该还是够的。
再养几只鸡,一头猪,等抚恤和赏赐发下来,或许还能再买头小驴。
奶奶一间房,自己一间房。以后……以后要是娶了媳妇,也有地方住。
娶媳妇……黑郎脑子里忽然闪过小莲那张惊惶的脸,又闪过田氏憔悴但依然难掩风韵的身影。黑郎猛地甩了甩头,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不要脸!”
他在心里骂自己。
兄弟刚死,尸骨未寒,自己却要开始照顾起嫂子了!
不过这一番事后,黑郎也越发觉得,该成家娶媳妇,最重要就是要有孩子。
他不想和之前那几个兄弟一样,死都死了,连个能荫庇的后人都没有。
越是在战场上见多了生死,越是对传宗接代有强烈的渴望。
因为,没准后面自己也会战死。
所以现在,找个知冷知热的人,生几个孩子,把日子过起来,这样自己就算战死了,也无憾了!而这个时候,婆婆也察觉到了孙子的烦躁,停下手中的针线,轻声说:
“你这次休沐回来,尽快托所长去帮你说个亲,家里短一点没什么,这亲事要赶紧办起来。”黑郎低下头,点了点头:
“奶奶,我晓得的。”
那边婆婆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