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郎同年入伍,但在雁门关外围的一次出战里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田嫂子?”
黑郎心里咯噔一下。
田氏看到黑郎,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黑郎,你回来了……你见到大根了吗?他……他跟你是一个营的吧?他咋没回来?营里……营里有信儿没?”
黑郎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田大根……他怎么能不记得呢!
这个憨厚的汉子,力气大,饭量也大,最重要,根性也大,不晓得羡慕多少兄弟。
他们不是一个什,但经常一起操练。
当时他们随大军囤驻雁门关,因为时常出关哨探,田大根所在的那个队遭遇了关外沙陀军的袭击,队伍被冲散了。
后来清点人数,发现少了七八个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战后打扫战场,也没找到大根的尸体或遗物。
所以那种情况下,军籍上只能记为失踪。
但大家都知道,在那种情况下,失踪基本就等于死了。
只是抚恤的名录要等确认死亡后才能上,所以田氏一直没接到正式的消息,也没等到抚恤。看着田氏充满期盼又带着绝望的眼神,黑郎不知道该说什么。
撒谎吗?说可能没事,再等等?
可那无疑是更残忍的欺骗。
说实话吗?说大抵是没了?可这话他又怎么说得出口。
黑郎沉默了很久,久到田氏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最后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嫂子……”
黑郎艰难地开口:
“大根哥他……我们营在雁门关外打了一仗,很乱……大根哥他们队,冲散了……后来,没找到人。”田氏的身体晃了晃,扶住门框才没倒下。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眼泪无声地往下流,整个人像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黑郎心里堵得难受。
他转身回到屋里,从床铺底下拖出一个沉甸甸的竹箱子,那是他带回来的全部家当,主要是这次赏赐的钱帛和之前积攒的一些战利品。
他打开箱子,里面有一些铜钱,几匹粗帛,还有几锭银子。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一锭约莫五斤重的银铤,这是他在章敬寺之战后分到的赏赐之一。
他走回门口,把银铤塞到田氏手里:
“嫂子,这个……你先拿着。”
“大根哥的抚恤,营里肯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