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太快了,他们那个营水涨船高!
还有就是,这一次保义军的缴获简直不可胜数,所以上面发的尤其大方,再加上黑郎入长安的时候,自己又从敌军的尸体上缴获了不少战利品,这一次算是发财了。
所以这会坐在驴车上,黑郎快活说着话,旁边的周济倒是成了闷葫芦,和他们两年前出征时正好反过来了。
一路驴车到了军营,黑郎与周济摆手相别,约定一并回营田所。
很快,傅彤营的休沐令下来了,黑郎所在的队被安排在第一批。
所以他早早就收拾好了行囊,在营外等了半天,想等周济一起走。
可最后,他却被告知,周济他们营的休沐安排晚了一旬,这周轮值留守。
黑郎去找周济时,见他正带着几个新兵在校场上练刀,一脸无奈地摊手:
“黑郎,你先回吧,我这走不开。”
黑郎撇撇嘴,有点不甘心地走了。
那边黑郎一走,周济也暗骂:
“黑郎你是坏了心了!发财升官了就喊兄弟一起回乡!这不让兄弟心里苦嘛!”
说完,看到有新兵望过来,他怒吼瞪了过去,骂道:
“看什么看,你和你们三个一起加练!”
“不服气?不服气就和我比比,比我厉害,你就不用练了!”
没能拉着周济回乡,黑郎只好独自上路,好在从寿州到光州也没多远。
他才出营没多远,就遇上了几个同样来自光州营田所的袍泽,而且还都离得不远。
于是凑钱雇了辆驴车,晃晃悠悠往家赶,三天后就到了光州地界。
路还是那条路。
前年夏,他们就是沿着这条路,从光州大营开拔,一路向北,去打代北,打长安。
那时队伍里挤满了人,车马粼粼,尘土飞扬,新兵们紧张又兴奋,老兵们沉默而坚毅。
而那时候,自己也只是个刚入营没多久的司号手,怀里揣着唢呐,心里揣着对未来的茫然和对奶奶的牵挂,就这样踏上征程。
如今,路两旁的冬麦田已经收割完毕,留下齐刷刷的麦茬。
一些田里已经种上了豆子,绿油油的秧苗在春日的阳光下舒展。
远处村落里,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比起他们从长安回来一路所见的荒芜,如今的光州地界,真是天上人间了。
忽然,同车的一个袍泽指着路旁不远处的一个小村落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