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可图啊!
“传令下去,休整三日,清点缴获,抚恤伤亡,然后拔营,走武关道,经商洛,直下南阳,再转道光州!”
“遵命!”
几乎在同一时间,李克用的大帐内,也在进行着类似的对话。
李存璋、康君立等沙陀将领同样不解为何不留在长安享福。
李克用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
“长安?花花世界,是那些公卿子弟和阉人玩的地方!”
“我们沙陀人的天命在太原,在代北!”
“那里有我们的牧场,我们的部落,我们的根!留在长安,就像老虎被关进笼子,再凶猛也会被磨掉爪牙。”
“回去,整合三部,消化雁北,招募胡汉勇士,把河东牢牢抓在手里!”
“朝廷?哼,有了兵,有了地,朝廷自然要仰仗我们!”
“老赵那人看得明白,他是要去东南做他的富家翁,积攒实力。咱们回河东,回去积攒实力,就先拿赫连铎那老儿下刀!”
沙陀将领们闻言,皆轰然应诺,也是闻战则喜!
三日后,光启元年的正月寒风里,赵怀安的保义军与李克用的沙陀军,在长安东郊分道扬镳。旌旗猎猎,兵马肃列。
赵怀安与李克用并骑立于道左,身后是各自精锐的骑队。
两人俱是满身征尘,精神昂然,毕竟人逢喜事还精神爽呢,更不用说,他们两个年轻人已经是这个天下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在经过长安战死,尤其是含元殿的变乱后,赵怀安和李克用之间的关系,真有点复杂,既惺惺相惜又充满警惕。
此刻,寒风料峭,李克用举起马鞭,指了指东北方向:
“赵大,咱便从此处过潼关,回太原了!”
赵怀安笑了笑,指向东南:
“李三郎,保重。东南与河东,相隔数千里,但愿你我书信常通,南北呼应。”
“此番君向太原,我向南,往后也不晓得还能见面不!”
李克用哈哈一笑,骄傲自信道:
“放心!会有那一天的!”
“到时候,我请你来太原做客!”
赵怀安哈哈大笑,没有说什么,而是从赵六身边接过酒囊:
“今日一别,山高水长。敬三郎,愿你我各自前程万里!”
李克用接过另一袋酒,与赵怀安重重一碰:
“敬赵大!愿你我……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