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令孜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压下。
那边,杨复恭沉吟片刻,看向田令孜:
“田公,殿下所言也不无道理,当务之急,是明日大朝顺利。”
“这个节骨眼,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
“不如……暂且应下,先过了明日这关。吴王虽是显爵,但高祖、太宗时亦有异姓封王先例。”“那杜伏威不是就封了吴王?”
“可你看最后杜伏威什么结局?”
“且说了,江淮?那地方能成个什么事!”
“这赵怀安也就那样了!不过一田承嗣之流!”
“而且他还答应贡输,已经比河朔三藩强了!”
说到这里,杨复恭还阴恻恻说了句:
“而且那高骈坐断东南,唯我独尊,他能容得下赵怀安?且让他们争斗去!对我们不是坏事!”“到时,无论是高骈,还是他,待大局稳定,再慢慢收拾。”
田令孜脸色变幻,显然内心激烈斗争。
最终,他重重一拍案几,对宋建道:
“罢了!就依他所请!”
“但告诉他,必须明日大朝,亲率诸藩,第一个向新君叩拜,宣誓效忠!不然,人神共愤!”说完,田令孜看向寿王:
“殿下,请赐赵怀安金牌一面,以为信物,承诺今日所许诸事,待殿下正位后,全部兑现。”寿王连忙点头,从腰间解下一面随身金牌,递给田令孜。
田令孜转手交给宋建:
“老宋,再辛苦一趟,将此金牌交予赵怀安,告诉他,朝廷答应他的条件!让他务必准备妥当,明日大朝,依计行事!”
宋建没想到这几人真的答应了,心中百味杂陈。
他再次躬身:
“遵命。”
转身欲走。
就在这个时候,杨复恭忽然叫住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宋公留步。”
“此事关系重大,宋公奔波辛苦。待大事定后,必有重赏。此刻宫禁还需宋公多多费心,尤其是玄武门,万不能有失。”
宋建点头:
“枢密放心,宋某晓得轻重。”
他离开咸宁殿,怀揣那面金牌,再次缒城而出,来到保义军大营。
赵怀安看到金牌,仔细查验,确认是亲王之物后,耸耸肩,对宋建道:
“老宋,你看,这不就答应了?”
“关键时刻你不要价!人家当你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