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死了?
韩全诲脑子疯狂转动,权衡利弊的速度比他手柜票还要快。
如果不帮周敬容,就算今晚当没看见,等明日田令孜拥立了新君,他韩全诲顶多还是个内常侍,甚至可能被田令孜当异己清洗掉。
但如果帮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不显山露水,此刻却得到大消息的周敬容,暗骂这人好运。
可韩全诲还有疑惑,咸宁殿内外都是田、杨两派的人,他都没办法靠近,这周敬容是怎么晓得陛下薨了的?
于是他如此问,而周敬容就将他看到的一幕说给韩全诲听。
对于周敬容的判断,韩全诲完全相信,因为如果自己是田令孜,他也会这样杀人,只是一定不会办得这么糙,还让人看到!
韩全诲左右踱步,心中再次转动。
宫外就有数万赵怀安的兵马,他这段时间和此人的关系往来很少,显然那四万贯的情分也就是如此了。可若是能把这惊天消息送出去,也不管那赵怀安想如何,他这边都是给了大帮助的!
到时候,如果赵怀安也拥立新君,那就是拥立之功!就是从龙之臣!
“帮!”
韩全诲猛地咬牙,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老周,你这可是把咱家的脑袋提在你裤腰带上了!这事要是办成了,以后郡王面前,你可得给咱家多美言几句!”
至此,周敬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他低声道:
“好说!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宫门落锁,寻常法子出不去。咱本想去东墙那边烧个偏僻的院子!”
“但那边巡逻太严,咱一个人没把握。”
韩全诲听了这办法,暗骂蠢蛋,摇头道:
“你这一烧,且不说危及宫内其他地方,就是不烧到,那对郡王也没甚用。”
“宫里起火,宫外各藩都看得到,到时候稍微琢磨一下,就晓得陛下怕是没了。”
“而那个时候,人人都晓得,那比人人不晓得,还害处大!”
“所以,我们得换个办法,只让赵大获得这个情报!”
周敬容承认韩全诲说的有道理,可怎么做呢?
韩全诲想了想,压低声音:
“跟我走。”
“去御膳房。”
周敬容愣住了。
“御膳房?”
“废话!那里的水渠直通宫外。”
韩全诲语速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