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田令孜依旧逼视着杨复恭:
“陛下若一直不醒呢?”
“国不可一日无君!难道就让这大唐天下,悬于一线?届时宫外那些虎狼之辈,南衙诸人,直接在宫外把郢王一拥,你待如何?”
杨复恭哑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半天,他才开口:
“那立吉王?”
“吉王稍长。如今黄巢虽平,天下未靖,四方不宁!需要一个年长有识之君,方能稳定大局!”可田令孜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吉王非陛下胞弟,名分最不正。”
“立储乃国之根本,当以礼法、名分为先,岂能因年龄而妄加变易?”
杨复恭脸色也不好看,见田令孜如此咄咄逼人,索性也说开了:
“田公,你我都是伺候陛下的人,有些话不妨说得明白些。”
“你不会是想立睦王吧,他才八岁!”
“你想立少君,其意昭昭,但我要提醒你的是,外面的藩帅、南衙诸公,他们能接受吗?”“八岁的皇帝!往日能立,现在不能立!”
“没有长君,我们如何镇得住外面的那些心怀叵测之辈?别你这里机关算计,最后这大明宫,又要换主人了!”
杨复恭的话极其赤裸,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乱世之中,强权即真理。
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和过去神策军一家独大不同了,城内的诸藩军,哪个是善人?
你立个八岁的孩子,人家如何能服?到时候一鼓动起来,就是大祸临头!
田令孜也不说话了,殿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隐约可闻。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偏殿侧听的寿王,李杰,忽然就奔了过来。
他走到田令孜和杨复恭中间,对着两人深深一揖,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却努力保持着条理:“阿父,杨枢密,请听小王一言。”
田令孜和杨复恭都看向他,尤其是杨复恭的目光中带着审视和疑惑。
寿王深吸一口气,说道:
“阿父与杨枢密所言,皆有道理。”
“然小王以为,如今争论谁更合适,为时尚早,亦非当务之急。”
“哦?”
田令孜挑了挑眉:
“那寿王以为,当务之急为何?”
寿王擡起头,目光扫过两人,一字一句道:
“当务之急,是阿父与杨枢密,捐弃前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