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做主这里。
因为这里太大了,这里的人也太多了,所以总能涌起无数豪杰,甚至你都以为是狗熊一般的人物,他却能有英雄的壮举。
就好像那边的尚让,他相信,如果换一种形式,这个尚让未尝不会投降,不会苟且。
可偏偏在这个环境,在这个场域,人死的太多了,在乎的人也死的太多了。
所以自己的生死反而变得无关紧要起来!
人,真是难以捉摸啊!
于是,李克修远远看着那艰难前进的尚让所部,挥了挥手,更多的沙陀精骑从坡上冲出,杀了下去。战斗又持续了不到一刻钟,惨烈无比。
尚让的右臂中箭,于是用左臂继续战斗,脸上的半片肉都被削掉,披头散发。
他的身边,牙兵们死伤殆尽。
终于,在距离狼头纛所在的土坡,只有百步之遥的地方,他再无力支撑自己了。
重重包围中,十几支马槊从不同方向刺来,尚让格开数支,却再也无力抵挡全部。
“噗嗤”数声,锋利的槊剑穿透了他残破的杏黄旗,洞穿了甲胄,刺入身体。
尚让身体剧震,动作戛然而止。
他拄着马槊,槊剑插在地上,勉强没有倒下,擡起头,鲜血已经糊满了他的脸,他辨别不了方向,只是试图找一个家乡的位置。
没有遗言,没有怒吼。
尚让就这样顺着马槊滑跪在地上,静静地跪在那里,任由生命随着鲜血流逝。
一众沙陀武士也被震惊到了,他们围着尚让,久久没有上前去砍尚让的首级。
喧嚣的战场,在这一小片区域,似乎安静了一瞬。
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草军原来也是有好汉的!”
是啊,有好汉的!
当战线全线崩溃的时候,黄巢是打算继续坚守的,可他的身边,也是他的外甥,林言却一把夺过了舅舅的指挥权,开始组织突围。
舅舅在阵前说的那些,肯定是对的,男儿不能言而无信!
但作为舅舅的外甥,他不能见舅舅这么死!
所以,一切都是我林言的罪责。
舅舅多活一分,就有多一分的希望!
于是,林言他们拦着黄巢,驱赶着战车,带着黄头军向北突围。
然后,北面战场,同样遍布沙陀军的阵地。
所以,林言大声激励,驱赶战车,带着八百多剩余的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