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慷慨赴死之心。
“那就让天下人看看,我草军男儿,亦有铮铮铁骨!不负冲天之名!”
于是,尚让猛地调转马头,面对沙陀骑兵最厚实的方向。
那里,李克用的狼头旗,高飘着。
“目标,沙陀主帅旗!随我……”
“冲天!”
没有激昂的战鼓,没有嘹亮的号角。
只有百余人,跟随着他们的太尉,裹着杏黄旗帜,向着数倍、数十倍于己的敌人,发起了最后一次,也是最为决绝的冲锋。
马蹄声再次响起,虽然稀疏,却异常沉重。
尚让一马当先,马槊平指,杏黄大旗裹在身上,在风中向后飞扬。
他不再去想黄巢,不再去想大齐,不再去想胜负生死。
此刻,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冲过去!
杀!
外围的一些沙陀骑士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区区百余残兵还敢主动冲锋。
于是,箭矢如飞蝗般射来,尚让骑队栽倒一片。
尚让挥槊拨打着箭矢,座下战马连中数箭,悲鸣一声,人立而起,将他掀落马下。
一些牙兵惊呼:
“太尉!”
尚让就地一滚,已然站起,槊杆拄地,吐出一口血沫。
他见战马已经彻底瘫在地上,亲手上前捅死了爱马,随后徒步向前。
“步战如何?我尚让当年,亦是步卒杀出的武名!”
于是,尚让就这样挥舞马槊,如同疯虎,当先撞入沙陀骑阵。
槊影翻飞,尽显绝顶武人的风采。
一名沙陀骑将策马冲来,尚让不闪不避,侧身让过马头,反手一槊,竞将那骑将连人带甲刺穿,挑落马下!
周围沙陀兵为之骇然。
牙兵们紧随其后,用血肉之躯为他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不断有人倒下,但阵型始终紧紧护着尚让他们艰难却执拗地向着李克用的大旗方向推进,每一步都踏着同伴和敌人的尸体。
此时,远处那面狼头大纛下,却并没有站着李克用,而是他的堂弟李克修,至于李克用早就带着鸦儿军去追黄巢了。
那李克修站在土坡前,眼睛闪过复杂。
这一次南入关中,是他人生最重要的经历,他也终于明白,面对这片土地上的人,坚持沙陀人的那些传统和共识,是那么的可笑。
只有融入这里,成为这里,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