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大功一件,能在郑敢心中乃至朝廷那里彻底站稳脚跟。但若是个圈套,或是那人反复无常,他朱温首当其冲,必成替罪羔羊。
而且,郑敢将此等机密告知自己,既是信任,也是压力,一旦办不好,恐怕顷刻间就成了弃子。瞬息之间,朱温已权衡利弊。
他如今势单力薄,寄人篱下,正需立下奇功以固位。
此事虽险,却也是他眼下最能抓住的稻草。
于是,朱温毫不犹豫,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
“恩相信重,末将感激涕零!”
“末将确与葛从周军中数位将领有旧。”
“朱温愿为恩相前驱,联络此事,辨明真伪。”
“若其真心归顺,末将愿以身家性命担保,助其成事;若其有诈,末将亦必先察其奸,绝不令恩相与大军受损!”
郑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上前虚扶一把:
“好!金吾深明大义,本帅没有看错人。此事若成,收复长安之首功,本帅必为你向天子请奏!届时,你这金吾大将军之位,不过起点耳。”
说完,郑敢拍了拍朱温的肩膀,语气转为郑重:
“此事绝密,除你我之外,不可令第三人知晓,即便是你麾下心腹,亦不可轻泄。”
“你且暗中准备,挑选绝对可靠之亲信一二人,待本帅与那使者再行确认一些细节后,便由你与之接治“记住,一切小心,宁可缓图,不可冒进。”
朱温再次深深一拜:
“末将领命!必不负恩相重托!”
看着朱温退下的背影,郑敢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随后再次看向西北方的战场。
而下了望楼的朱温也急匆匆回营,一进帐,他就低声唤来一直守在帐外的庞师古,吩咐道:“老庞,你去军中找一些老兄弟,最好是之前从老葛那边要过来的,然后挑两个最机警、口风最紧的,叫来见我。”
“记住,要悄悄儿的。”
庞师古眼神变化,低声道:
“是,主公。”
辰时三刻,昆明池北岸。
沙陀军的先头骑兵已抵达战场边缘。
李存孝率五百铁林都勒住战马,在距离巢军阵前三里处停下。
眼前,是延绵数里的军阵。
巢军以步卒为核心,结成了三个巨大的方阵。
前排是密密麻麻的步槊兵,槊尖如林,在晨光下泛着寒光。
槊阵之后是盾牌手和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