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自己的愚蠢冒进而损失惨重,如今收拢下来,不过五六千残兵。
但这人在军事上虽然没了作用,但却在政治上有很大的作用,能起千金市马骨的效果。
所以郑敢见朱温被诸将排斥,担心他心里有情绪,所以就觉得说几句话稳住他,于是,沉吟了会,说道:
“朱金吾!”
郑敢声音放缓,带着几分长者般的温和:
“今日军中诸将,皆久历行伍,难免有些傲气。你初来乍到,又……罢了,这些不必多言。本帅留你,是有一件要事相托。”
朱温闻言,立刻躬身抱拳:
“恩相但有吩咐,末将万死不辞!”
郑取微微颔首,示意他靠近些,压低声音道:
“你可知,为何本帅将你留在中军,而非让你去冲锋陷阵?”
朱温目光低垂,谨慎答道:
“末将愚钝,想是恩相体恤末将新附,兵马折损,恐难当大任。”
“此其一也。”
郑取捋了捋胡须,目光看着朱温:
“更紧要者,是你有旁人不及之用。你出身巢军,旧部故交,多在贼中。”
朱温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将头垂得更低:
“末将……惭愧。”
“不必惭愧。”
郑敢摆摆手,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
“就在昨夜,北面巢军之中,有人秘密遣使,辗转联系到了本帅麾下亲信。”
朱温猛地擡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郑取盯着他的眼睛,缓缓道:
“来人声称,乃是你旧日同袍,如今在葛从周麾下担任要职。”
“他见黄巢大势已去,长安已成孤城,不愿玉石俱焚,愿率部反正,献出北面营垒,以为内应。”朱温呼吸微微一滞。
郑畈见他神色变化,知他已明利害,便继续道:
“然此事干系重大,真伪难辨。那使者口说无凭,本帅亦不能轻信。但若为真,则是天赐良机,可一举捣破长安北面屏障,动摇贼军根本。”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朱温:
“金吾,你曾在巢军多年,与葛从周麾下诸将,想必也有相识。本帅思来想去,此事若要辨明真伪,并与之接治,非你莫属。”
朱温心中念头急转。
这既是机遇,也是陷阱。
若此事为真,他作为引荐人和中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