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白,要不是有长安高耸的城墙为阻挡,他们真不敢挡在保义军面前。
到了傍晚,赵怀安收兵回营,一日都没对春明门发起过进攻。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从城内的黑衣社长安站的指挥孙承业那边得到了准确情报。
此时长安城内空虚,黄巢带着长安仅剩的两万人马去支援尚让了。
这偌大的长安就仅剩下八千多人,其中三千都猬集在太极宫内。
而今夜,就是孙承业和外面大军约定好的夺门时间,他已经聚拢了瞒天虫的八百人、昔日长安大豪郭曜带领的二百同僚和浪荡,就在今夜攻打春明门。
夜幕深凉,长安城内一片死寂。
春明门城楼上,数百支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将城头上的巢军疲惫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守夜的巢军士卒裹紧了破旧的军袍,缩在避风的垛口后,手紧紧攥着步槊。
他的旁边,一个扎着黄头巾的巢军忍不住望了一眼城外那片漆黑的旷野。
虽然白天保义军已经收兵回营,但那整齐得和豆腐块一样的军阵,那漫山遍野的旌旗,都让每一个看到的人窒息。
即便是现在,依然像是有一块巨石压在这些巢军心头。
其实他们都知道,陛下走了,带着那些扎红头巾的精锐老卒走了。
留在城内的,大多都是从荆襄北上进入汝州、洛阳后招收的新卒,全部都是扎黄头巾。
“队头,你说……咱们还能守得住吗?”
夜风中,一名年轻青涩的黄头巾哆哆嗦嗦地问身旁的老卒。
其实这老卒也就是个普通红头巾的资历,但因为精锐都走了,他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了一名队将。老卒吐了一口唾沫,低声骂道:
“守个屁!陛下都去救太尉了,摆明了是觉得长安守不住。”
“咱们就是留下来顶缸的……嘘,别说话,有人来了!”
一队火把从步道处转了上来,却是把守春明门的黄万虎带着牙兵亲自来城头上巡查。
一众黄头巾纷纷起身,而那黄万虎也是拍了拍这些人,然后在城头上一路巡查。
只有偶尔没人注意的时候,黄万虎才会驻足停留,望向城外。
那里,保义军大营灯火稀疏。
白日里那黑压压的军阵、来回驰骋炫耀兵威的突骑,早已撤回营中。
也许,这赵怀安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吧。
也许,自己这边故布疑兵的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