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有月光,后方的低吼和哀嚎声也此起彼伏,队伍中人心惶惶。所以这撤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艰难。
李详一面让断后的部队保持警惕,一面催促前军和中军加快速度,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上爬。意外的是,最初的半个时辰,竟然没有追兵出现,只有远处保义军震天的鼓噪和火把的移动,给予他们巨大的心理压力。
“难道赵怀安只是虚张声势,意在震慑,不敢真的夜战上山?”
李详心中闪过一丝侥幸,但他不敢大意,依旧催促部队快行。
然而,就在队伍拉长,前军已到半山,后军还在山脚,中军挤在狭窄山道上时,风云突变!此前一直蓄势待发的保义军终于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不是从后面,而是从侧面!
保义军的衙内精锐,如同神兵天降,从那条隐秘的樵夫小径突然杀出,直插李详中军腰肋!顿时,杀声震天,火把的光芒将这片山道照得如同白昼。
箭矢如雨点般从两侧山林中射出,滚木孺石也从高处轰然砸下!
无数精锐,尤其是本就是擅长山地作战的青羌和大别山众,在这种情况下,更是如鱼得水。他们奔跑跳跃,在坡道上如履平地!
“中计了!有埋伏!这些保义军怎么渗透到这里的?”
一下子,他就想到,这必然是投降的孟楷带路的。
李详脸色惨白,心中瞬间冰凉。
他猛地看向火光冲天的侧面,只见无数面大旗在火光中猎猎飞扬,一员大将身先士卒,正向他的帅旗所在猛冲过来!
不是张归厚是谁?
“保护军帅!”
李锐嘶声大吼,率断后部队拚命向中军靠拢,试图抵挡这拦腰一击。
刘琮在前方也听到后面大乱,想要回援,却被狭窄的山道和惊慌失措、向前拥挤的溃兵堵住,进退不得。
李详的军队从昨日驰援长乐驿开始就一直处于奔波和作战中,早已疲惫不堪,此刻在黑暗中突遭侧袭,顿时大乱。
一时间,武士们还能勉强结阵抵抗,普通的士卒早就丧失了斗志,哭喊着四散奔逃,许多人失足坠入深涧,惨叫声不绝于耳。
战斗从丑时末一直持续到寅时,树丛和山谷里的黑暗渐渐被晨曦驱散,但厮杀声和惨叫声却更加清晰。坏消息不断传来。
“报!刘琮师帅被流矢所中,落马生死不明!”
“报!左翼王赟师帅溃散,被敌将阵斩!”
“报!后军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