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起身,高举酒杯,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愿随殿下!”
那边,陈景亮、何韬、周胤等人也起身,举杯呼应。
最后,裴睢也站了起来,举起酒杯,沉声道:
“愿随殿下!”
赵怀安将酒饮尽,最后说了句:
“你们不会后悔的!”
宴席散后,众海商陆续下山。
林潮正欲登车,却被一名青衣侍从拦住:
“林公留步,大王有请。”
林潮心中一动,随侍从返回平。
此时竹棚内已撤去酒席,只余赵怀安正与张龟年几个政院大佬说着话。
见林潮来了,赵怀安笑道:
“林君请坐。”
“方才人多,有些话不便深谈。今留林君,是想细问你们福建海商是如何运作海贸的。”
林潮拱手:
“殿下垂询,小人必知无不言。”
待林潮,自有侍从奉茶。
赵怀安开门见山:
“我闻福建海商,尤以漳、泉为盛。你们是如何组织船队?如何分配利润?如何应对风险?还请林君详述。”
林潮心中感叹,吴王果然是真心要搞,而且是直接扒了他们海商的底了。
但他最支持吴王,所以心中感叹,但还是认真回道:
“大王,福建海贸,实以宗族为根基。以我林家为例,泉州林氏自贞元年间起家,至今已传四代。族中设堂,专管航海事务。”
“如何运作?”
“堂口直接由族长主事,下设三房:船房、货房、账房。”
“船房管造船、修船、雇水手;货房管采购丝绸、瓷器、茶叶等出口货,及销售进口香药、珠宝;账房管钱粮出入、利润分配。”
赵怀安点头:
“也就是说,一族即一商行。”
“正是。”
林潮道:
“但一族之力有限,故常联姻结盟。如我林家与泉州陈氏、黄氏世代联姻,三家共组船队。船队内各家出船、出货、出钱,利钱按此分配。”
赵怀安若有所思,这倒有些像后世股份制。
他又问道:
“那你们如何分钱的?”
林潮继续道:
“福建海船,船上人员分三层。最上层是商主与船主。商主即出资方,如我林家;船主即管船方,多由族中经验丰富者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