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板,一手牵绳,对准水平线与北极星,颇为粗略。“至于阴晦天气,则用水浮磁针,但船体颠簸,针常不准,且海咸易锈蚀。”
“所以,远洋航行,多是凭经验估算。”
“如从泉州到大食,航行数月,偏差数百里是常事。若遇连续阴雨,磁针失灵,星斗不见,则全凭舵工感觉,十之三四会迷航。”
“海图呢?”
林潮苦笑:
“海图都是各家秘藏,不外传。”
“且海图也不过是经验,全凭运气。”
赵怀安皱眉:
“也就是说,航海靠的是个人经验,而非精确技术。一次迷航,可能就船毁人亡。”
“正是。”众海商叹息。
赵怀安沉思片刻,道:
“我保义军的格物院,认为这天下不过是经天纬地,只要能确定经纬就能确定位置。”
“现在格物院的讲师们正在研究,想来很快就有结果。”
“到时候,我需要你们各家将各自的海图献上,我吴藩会亲自组织人手,以经纬线绘制精确的海图。”“你们觉得呢?”
说完,赵怀安目光灼灼地看向了众人,颇有点图穷匕见的意思。
而一众海商齐齐沉默了。
如果说刚刚说的那些不过是假知识,那海图就是真知识,是他们这些海商的根基。
海贸最重要的就是沿途标记的洋流和暗礁,这些都是死了多少人,撞了多少船才摸索出来的。现在要是献给吴王,到时候吴王把他们一蹬,他们就只能干瞪眼了。
这个时候,辈分最高的安南裴睢起身认真问道:
“大王,这海图给了大王,大王有海图,能造大船,能沿途布点,不如直接下场做海贸吧。”这话听得有点刺耳,众人都不说话了。
赵怀安抿着嘴,走回主位:
“诸位疑我,我能理解。”
“但我赵怀安今日就说一句,诸位自己品。”
“一枝独秀不是春!”
“我赵怀安要的是百花齐放!”
说完,赵怀安举起酒杯,对众海商道:
“诸位,要是信我赵大!就举起酒杯,我们一起干一件大事!”
“要是不信,我赵大也不强求!”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赵大到底有没有心胸,有没有容纳春天的气魄,诸位且看!”说完,赵怀安看向众人。
而那边,林潮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