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船,尖底深吃水,最宜远洋。”
“最大者长二十五丈,载重七千二百石。”
“福船分四层:最下装土石压舱,二层寝息,三层设木淀系棕缆,顶层为露。帆桅二道,用火麻秸绚绞为索,径寸粗者即可系万钧。”
“但福船重心高,遇飓风易倾,且松杉之木不及铁栗坚致。”
最后是安南裴睢,他说道:
“交州船多仿广船,但用料稍逊。”
“最大者长十九丈,载重五千四百石。交州船善用恍榔蒡竹为钉,以蛇皮内膏浸之,可防海咸烂铁,且不碍磁针。”
赵怀安仔细听着,命侍从记录。
待众人说完,他沉吟道:
“所以你们现在最大能建七千石的海船,是吧。”
那边扬州海商俞大进一直没吭声,这个时候,忽然说了句:
“大王,我家能造更大的!”
见全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俞大进内心叹了口气:
“今日只能做出违背祖宗的决定了!这一把咱们老俞家不能落后!”
俞大进起身,对赵怀安下拜:
“大王,我家是大历、贞元年间的扬州大海商,俞大娘之后。”
“我家能造更大的船,能做到万石!”
一听这话,众海商纷纷恍然,因为这俞大娘可太出名了。
这俞大娘是活跃在大历、贞元年间的大海商,船有万石,居者养生、送死、嫁娶悉在其间。一船能容纳千人!只是俞家好像是做内河航运的吧,海船也能造那么大?
赵怀安见果然有人抛出金玉,连忙问道:
“好好好,俞公细说,这万石大船如何建呢?”
俞大进既然站起来了,就没打算藏私,他认真道:
“大王,欲建万石大船,有五难要过。”
“愿闻其详。”
俞大进屈指道:
“一难在龙骨。造船需整根巨木为龙骨,长三十丈、径六尺的巨木,百年楠木或铁栗木方可。此等神木,可遇不可求。”
“二难在结构。现有榫卯、铁钉工艺,支撑六千石已是极限。船体过大,风浪中对扭的力倍增,连接处易崩解。除非改进工艺,或用铁力木作碇,增强整体。”
“三难在港口。如今广州、泉州等港,水深不过两丈余。万二千石大船吃水必超三丈,现有港口无法停靠。若要造大船,先得疏浚扩建港口。”
“四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