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安脑子里画着宏图,嘴上抛出第二个问题:
“诸位,以你们之见,制约我唐人海贸进一步开拓,获取更大利润的关键障碍是什么?是船不够大?是导航不准?是海盗横行?还是……别的什么?”
这一次,众海商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是一定要仔细斟酌的,在场的都是行家,要是这时候乱说了话,直接会影响吴王对他们家族的能力评估。
也许,这就是为何吴王会将他们十二家一并找来开会的原因吧。
真是让他们自己卷自己。
率先说话的是扬州周氏的代表周胤,这是一位精瘦的中年人。
他先是起身给赵怀安行礼,随后说道:
“殿下明鉴,小人这里先抛砖引玉。”
“海贸中,船只是一切的基础。”
“而现有船只,载重有限,远洋航行,需装载大量淡水、食物,留给货物的空间本就不多。”“而且船速慢,航期长,风险倍增,再加上船体不够坚固,难以抵御深海巨浪。”
赵怀安点了点头,这一个不用调查,他自己就晓得,毕竞他自己看也看出来现在的海船是不适合大规模海贸的,而他也早就对此有了改进。
但他还是要调研一番,于是看向众人,问道:
“那如今海船,最大能造多大?载重多少?”
众海商互视一眼。
还是周胤先说:
“回殿下,扬州所造海船,最大者长二十丈,阔五丈,深三丈,载重约六千石。船体用杉木为底,松木为舷,分十二水密隔舱。但扬州船多为沙船,平底方头,适合江河近海,远洋抗风浪稍逊。”然后明州那边补充道:
“我们明州船略小,长十八丈,载重四千八百石。但明州船水密隔舱做得更精,分十六舱,一舱进水不沉。”
“船底用楠木,耐腐;船舱用杉木,轻便;舵杆必用榆木,坚韧。”
“船板合缝,以白麻斫絮为筋,钝凿嵌入,再调细石炭与桐油舱缝,温、、闽、广皆用此法。”那边,广州的何氏开口回道:
“殿下,我广州广船,用铁栗木所造,坚如铁石。最大者长二十二丈,载重六千六百石。”“广船底尖上阔,首昂尾耸,设楼三重,傍护茅竹坚板。”
“但铁栗木仅岭南有,采运艰难,一艘广船造价抵三艘福船。”
见何家说到了福船,林潮也跟着开口:
“漳、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