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你说我们以后还能有机会吗?”
董越沉吟了下,说道:
“你问的是什么机会?为陛下复仇?推翻保义军?”
“这机会是没有的。”
“此时保义军气势如虹,在略定东南后,实际上大势已成,往后无论是江西、鄂岳、福建,都可一鼓而下。”
“到时候,保义军最少都是个南朝的格局。”
“更不用说现在无论是中原还是北地,都战乱纷纷,虽说北地兵强马壮,但以保义军的实力,最后能得天下的,怕也是他了!”
“所以你觉得,以咱们现在这些残兵败勇,能推翻保义军?为陛下复仇?”
那边董和不说话了,因为他也晓得叔父说的是实情。
不过那边董越又继续说道:
“不过如果是存身,保全家族,却不是没机会。”
董和一下就擡起了头,带着兴奋之色。
董越指了指两面群山,说道:
“这一片大山,从浙东到福建,绵延不断。”
“别说保义军现在只是有东南,就算是有了天下,他想要在山里找到我们,那也是难上加难!”“这里的一些村落甚至都在深山里,没有别人带领,外人是绝难寻到的。”
“是以,自古就有无数逃人、败兵隐入这片大山中,当年的越人,现在的峒獠都是这么来的。”“现在我们带着家眷、军兵藏入深山,先去天姥山山城,待日后再寻得这样去处,富贵虽不可享,但子孙绵延不是妄想的。”
说着,董越忍不住看向了北面的大山,那里是杭州、山阴的方向,叹了一句:
“二郎啊,以后就忘掉过去吧,就当这一切是场梦!”
董和不吱声,半天叹了口气,默默点头。
于是,山路蜿蜒,队伍到了溪口。
王氏等女眷坐着双轮车上,随着山路颠簸,终于在一片山环水抱的平场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溪囗。
溪口地处四明山脉南翼,天山脉北缘交汇带,可谓群山环抱,其中发源于剡界岭的剡溪,自西向东贯穿这片冲积小平原。
而董氏残军就停在了这里休整。
但溪口太小了,本就只是一处山民自发聚集交易的山场,此刻一下涌入这么多人,顿时就挤得不行。此时,董军从明州携带来的物资连摆放的地方都没有,这会就在钱缪的弟弟,钱绮的指挥下,调度放置。
一片乱糟糟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