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肩膀颤抖。
董昌看着他,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钱镖!”
董昌说:
“你兄长死了,但你还在。钱家的血仇,得有人报。”
钱镖擡头,眼中闪过光芒:
“大王的意思是……”
“我任命你为感恩都都头。”
董昌缓缓道:
“感恩都五百人,皆越州精锐,归你统率。你要好好练兵,将来为你兄长报仇。”
钱镖愣住,随即重重叩首:
“谢大王!钱镖必效死力,为兄长报仇,为大王效命!”
“去吧。”
董昌挥手:
“好好准备。”
钱镖起身,退了出去。
董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复杂。
任命钱镖,既是为了安抚钱氏旧部,也是为了给自己添一勇将。
钱镖为报兄仇,必会死战。
但一支五百人的队伍,能改变什么?
董昌又斟了一杯酒。
“大王。”
又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董昌擡头,见是节度副使黄碣。
“黄公,进来吧。”
黄碣走进暖香阁,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壶,微微皱眉,但没说什么。
他在董昌对面坐下,低声道:
“大王,有件事需禀报。”
“说。”
“婺州刺史王镇……似乎与保义军走得很近。”
董昌手中的酒杯顿住:
“有证据吗?”
“常有从北面来的商人拜访王镇。”
黄碣道:
“这些商人表面是做丝绸、茶叶生意,但据探子回报,他们与保义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怀疑是保义军黑衣社的密探。”
董昌沉默。
王镇是婺州刺史,婺州与越州相邻,若王镇倒向保义军,越州将腹背受敌。
“还有别的证据吗?”
董昌问。
“暂时没有。”
黄碣摇头:
“但此事不可不防。王镇此人在婺州称雄,去年咱们势大,他就叛刘汉宏投了咱们。”
“现在保义军势大,他转投保义军,也在情理之中。”
董昌没说话,只是慢慢转动酒杯。
窗外的桃花还在飘落,一片花瓣随风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