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局。”
董昌的声音很平静:
“若董隋妨碍到你了,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必顾忌我。”
钱缪深深一揖:
“节帅放心,缪必善待大郎,但也必以杭州大局为重。”
董昌点头,不再多说。
他走到钱缪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明天一早,我就出发。你……保重。”
钱缪再次跪下:
“节帅保重。缪在杭州,日夜期盼节帅佳音。”
董昌扶起他,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这是他最后一次见钱缪。
而现在,斯人已逝!物是人非!
吃着黄酒,董昌越吃越苦涩,只感觉泪水都淌进了金杯里。
想着钱缪的音容笑貌,董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入喉中,却尝不出滋味,只觉得一股苦涩从心底涌起。
他以为钱缪至少能守半年。
半年时间,足够他整顿越州兵马,联络周边诸州,形成抗保义军的联盟。
他甚至已经派人去联系鄂越、江西、福建观察使,准备共举大事。
可现在钱缪半月就败了。
二百勇士战死皋亭山,钱嫪自刎殉难。
他感到失落,更感到恐惧。
钱缪的才能,他是知道的,不然他也不会将杭州大局托付给他。
但这样的人物,竟在保义军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那自己呢?
董昌又斟了一杯酒,他的手在颤抖,酒洒出些许,落在紫檀木榻上。
“大王。”
门外传来声音。
董昌擡头,见是牙将钱镖。
钱镖是钱缪的弟弟,三个月前被钱胶留在越州,名义上是放在董昌这边做事,实则是人质。这是乱世常见的做法,以亲属为质,以示忠诚。
钱镖今年二十二岁,面容与钱缪有七分相似,只是更年轻,更稚嫩。
此刻他双眼红肿,显然刚哭过。
“钱镖………”
董昌招手:
“进来。”
钱镖走进暖香阁,跪在董昌面前:
“大王……兄长他……”
“我知道了。”
董昌打断他,声音低沉:
“你兄长英雄一世,死得壮烈。你……节哀。”
钱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