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就是西湖。
秋日的西湖,荷叶渐残,残荷映水,别有一番韵味。
董昌和钱缪对坐,中间摆着一壶黄酒,几碟小菜。
没有旁人,只有他们两人。
“婆留,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喝酒吗?”
董昌斟酒,问道。
钱缪点头:
“记得。干符元年,在石镜镇。那时节帅刚被衙署任命为石镜都都将,我投募军中,得节帅看重,我们就在镇上的小酒馆喝酒,一碗浊酒,一碟咸鱼。”
“是啊,一碗浊酒。”
董昌感慨:
“那时我们是什么?是乡勇团练的头目,是衙署眼里的土团乌合。谁能想到,今天我们能坐在这里,一个威胜军节度使,一个镇海军节度使。”
钱缪举杯:
“全赖节帅提携。”
两人对饮,酒入喉中,温热醇厚。
“婆留啊!”
董昌放下酒杯,忽然问:
“你说,我们能有今天,靠的是什么?”
钱缪想了想:
“靠节帅的胆略,靠我八都兄弟们的勇武,靠……时运。”
“时运&183;…”
董昌重复这个词,笑了:
“是啊,时运。如无王仙芝、黄巢乱天下,朝廷无力,藩镇割据,又如何有我们机会!”
“这是乱世,对于别人是深渊,对我们,却是向上的阶梯!”
“而这十年,我们抓住了,站了上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但时运不会永远眷顾我们。现在,保义军赵怀安崛起,吞并淮南,镇海,虎视浙西。我们的时运,还能持续多久?”
钱缪沉默。
他知道董昌在担心什么。
保义军势大,赵怀安用兵如神,麾下猛将如云。
若保义军南下,浙西能否抵挡?
“节师…”
钱缪缓缓道:
“保义军虽强,但我们也有优势。杭州城坚池深,钱塘江天险,两浙互为特角。若保义军来犯,我们据险而守,未必不能一战。”
“战……”
董昌喃喃道:
“是啊,总要一战。但这一战,结果如何,谁也不知道。”
他看向窗外,西湖水波粼粼,远处高楼的倒影在水中摇曳。
“婆留!”
董昌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