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棱推开儿子,正色道:
“建徽,你记住:为将者,当以军法为重。”
“我今日违令,虽事出有因,但不可开此先例。”
“否则日后人人效仿,军纪荡然无存!”
他转身对钱缪深深一拜:
“使君,末将愿自尽以正军法!只求使君善待我儿建徽,他日必为使君效死力!”
说罢,不等钱缪反应,杜棱拔刀出鞘,横刀自刎!
“父亲!”
杜建徽扑上去,抱住杜棱尸体,嚎啕大哭。
帐中一片死寂。
钱缪望着杜棱尸体,心中五味杂陈。
杜棱以死明志,既全了军法,也全了忠义。
可这一死,又让他失去一员大将。
“厚葬杜都头,就葬在山上吧!”
对那嚎哭的杜建徽,钱缪缓缓道:
“现在我给不了什么承诺,但我保证,如果此战能度过难关,我必给予你父亲极致恩荣,而现在,杜建徽,你父亲的职位和部曲由你继承!”
“这仗还没结束呢!”
“谢使君!”
杜建徽含泪叩首。
钱缪转身走出大帐。
天色已微明,晨光中,黄鹤山方向火光渐熄,但浓烟依旧冲天。
一夜之间,董隋死,杜棱亡,越州军一部分溃散,一部分归顺。
局势剧变,出人意料。
顾全武走到钱缪身边,低声道:
“使君,如今黄鹤山已在我军掌控,越州军虽归顺,但军心不稳。当务之急,是重整军心,备战保义军钱缪点头:
“传令各军,辰时聚将议事。再传令徐章,越州军暂由他统领,务必稳住军心。”
“遵命。”
钱缪望着东方渐白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悲凉。
乱世争雄,人命如草芥。
昨日还是并肩作战的袍泽,今日便已阴阳两隔。
董隋、杜棱,皆因他而死。
这份沉重,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但他的确有大抱负,大雄心!
他固然对二人的死痛心,却不会因此而束缚双手,更不会束手就擒!
百折不挠,方是英雄本色!
此时,看着兄长悲痛,钱铎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兄长,要保重身体啊。”
钱缪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