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说话之时,双目死死的盯着元善见,双手已经暗暗握拳。
但凡元善见对自己的劝说有任何一丁点的迟疑,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前去,用自己砂锅大的拳头,物理说服元善见这臭小子。
当年他师父可是给他打过样的。
元善见面如死灰,他很清楚高澄说的并没有错。
如今……
高羽还没回洛阳,高澄念在多年陪他读书的份上还能好声好气的劝说。
这要是换做高羽手底下的那群武夫,怕是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秘书郎,大魏……当真气数已尽了吗?”
元善见擡头,苦涩的反问道。
几年前,他年纪还小,被调教一番没觉得什么。
可眼下年岁渐长,读了更多的书,见了更多的人,越发清楚天子是何等尊贵的身份,自然也就心生贪恋,不舍得这尊位。
“陛下,大魏存续百年,就如人老了,已是行将就木,天命难违,您亦知晓,我家叔父乃是个宽厚之人,先帝那般不做人事,依旧被封为一安乐王爷,你乃是我家叔父亲自拥立,又岂会亏待了你?”高澄循循善诱道,“可若是你执迷不悟,那就不好说了…”
元善见没有接话,只是叹息一声。
“来人,拿纸笔过来!”
高澄性子还是有些急躁,当即大喊道。
“陛下,你、我相伴数年,就由我来为你起草这禅位诏书吧!”
元善见胸口一堵,有气,但又不敢发泄。
丞相府内。
“阿母,今日我在学堂内听人议论,说阿父打了大胜仗,光复了大魏的江山社稷,还说……”“还说什么?”
羊苌楚看着他问道。
按照高羽的意思,高润、高泽、高浩……他们到了适龄的年纪后,都被安排到城外设立的学堂内就学。目的也很简单。
让他们打小就多看一看,不要当温室里的花朵。
不要脱离百姓,起码得知道百姓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将来才不至于干太过于“拟人’的事情。“还说……待到阿父回洛阳,就要登基称帝。”
羊苌楚笑了笑。
学堂内的学子议论天下事,就如此前的士人们聚在一起高谈阔论一般。
按理说……
这种事情肯定要被严令禁止,但情况不一样。
显然……
高羽手底下的心腹们,已经在开始提前造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