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军长心头猛地一沉,快步走了过去。
张营长和警卫员紧紧跟上。
走到近前,只见39军军需处长冯建新背靠着冰冷的土壁坐着,身上只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薄棉衣。
他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颧骨高耸,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发紫。
吴军长蹲下身,当摸到军需处长刚断的鼻息时,身体一震。
那个小战士啜泣着,断断续续地说:“军需处长把自己那份棉衣,早就给三连那个冻掉脚趾头的重伤员了。
他每天的口粮,只留一小口。
剩下的掰开了分给饿得走不动路的伤病号,还有我们这些年纪小的。
他年纪大,扛饿……”
旁边一个老兵也抹了把眼泪,指着冯建新怀里的挎包补充道:“军长,他连夜把最后一点炒面送到几个连队。
可他自己都还没吃……”
吴军长闻言,视线也有些模糊了。
这位掌管着全军物资的军需处长饿着肚子,冻死在了阵地上。
“这仗,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
吴军长叹了口气,感慨道。
“报告!宋首长让您去兵团指挥部,紧急会议即将召开!”
此时,一名志愿军通讯员正好跑来说道。
“我知道了。
正好……我得和宋首长好好反映一下情况。”
吴军长点了点头,攥紧拳头地朝着指挥部的位置走去。
………………………………
十分钟后,九兵团指挥部
洞口棉帘掀开,几位军长带着寒气,鱼贯而入。
宋首长搓了搓手,转过身:“都来了,坐吧。
一路顶风冒雪,大家辛苦了。”
二十军军长闻言,摇了摇头:“我们还不算辛苦的……
司令员,战士们冻得枪栓都拉不开!
非战斗减员比打仗死的还多!
战士们过的更辛苦啊……”
二十六军军长点了点头,附和道:“昨夜又冻坏了百十号手脚,柴火也不够了!
战士们抱着枪缩在雪窝子里,就那么硬挺……”
四十军军长也忍不住感慨:“补给线被联合国军的飞机盯死了,白天根本过不来。
送上去的一点炒面,分到战士手里就一把,还得省着给伤员留着点糊口的……
战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