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鲜血渗出,染红了冰冷的枪身。
“没事!一点擦破皮,死不了。”
吴军长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毫不在意地看了一眼伤口。
卫生员小李已经背着药箱跑了过来,看到军长手上带血,立刻拿出急救包:“军长,快,我给您包扎一下!”
吴军长点点头,伸出左手。
小李熟练地用冻得不太灵活的双手,拿出消毒的白酒冲洗伤口,然后用干净的纱布仔细地包扎。
同时,警卫员小陈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冻得硬邦邦的土豆递到吴军长面前:“军长,您吃点东西吧。
从昨晚到现在您都没吃东西,又打了半天机枪……”
吴军长看着那点可怜的食物,抬起头,目光扫过刚刚经历了血战的阵地。
志愿军战士们在清理战场,抢救伤员,加固工事。
几个战士正把牺牲战友的遗体从炸塌的掩体里拖出来,用破旧的军毯盖上。
伤员们被抬到稍微避风的地方,卫生员们忙得不可开交,但药品和绷带明显极度匮乏。
一个腹部受伤的战士疼得浑身抽搐,卫生员只能撕开自己衬衣简单包扎,然后喂他一点温热的水。
更多的轻伤员则咬着牙,自己用布条勒住流血的伤口,一声不吭。
更让吴军长心头刺痛的是,绝大多数战士身上的棉衣都极其单薄。
许多人把仅有的完整棉衣给了重伤员,自己只穿着夹衣甚至单衣,在严寒中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们只能不停地跺脚、搓手,或者挤在一起相互取暖。
还有些志愿军战士实在饿得不行,正用缴获的英军钢盔,费力地刮着旁边的积雪,塞进嘴里吞下,以缓解饥饿。
没人抱怨,但那种沉默的忍耐比任何哭喊都更令人心疼。
吴军长心中一股悲愤的心痛猛地升腾,厉声喝问:“这是怎么回事?!
伤员为什么不及时救治?
这么冷的天,为什么这么多战士不穿棉衣?!
饿着肚子打仗,就靠吃雪水?!
军需处长呢!
军需处长在哪里?!
他是干什么吃的?!”
周围忙碌的战士们闻言纷纷看了过来,眼神复杂。
这时,阵地边缘一个蜷缩在背风处的身影动了动。
旁边一个小战士指着那个身影,带着哭腔喊道:“他就是军需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