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又似捧起易碎的琉璃。
他们屏住呼吸,脚步沉稳,四人一组,八人一箱,肩扛手抬,绳索深深勒进肩头的肌肉。
沉重的木箱在特制的平板车上缓缓移动,每一次微小的颠簸都让围观者的心提到嗓子眼。
当一个相对轻便、但防护格外严密的狭长木箱经过时
负责文物接收筹备的年轻干部小刘忍不住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学者说:“这长匣里极可能就是顾恺之的《女史箴图》,大英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啊!”
这低语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迅速在核心的文化名流圈里漾开。
叶圣陶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那千年墨韵吸入肺腑:“《女史箴图》?
国之瑰宝,竟沦落异域经年今日得归,恍如隔世!”
巴金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深邃:“列强用枪炮抢走它,我们用枪炮迎它回家!
这道理,亘古不变。
是伍万里同志在汉江边打出的威风,让强盗明白了,今日之中国,再不是任人鱼肉的清廷!”
当又一个异常沉重的木箱被极其缓慢地移下时,连见多识广的文物专家符定一老先生也忍不住挤到近前。
他隔着人群,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箱体,嘴唇无声地翕动。
旁边有人听到他近乎梦呓般的低喃:“这规制莫非……莫非是……”
尽管具体清单尚需开封核验,但那份源自历史的厚重感与无上尊荣,已让所有知晓那段传奇的人们心潮澎湃。
泪水,滚烫的泪水,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从齐白石、梅兰芳、徐悲鸿、巴金、叶圣陶滑落。
也从无数工人、学生、农民代表的脸上无声滑落。
这泪水,洗刷的是百年国耻,映照的是万里归程的曙光,汇聚的是对浴血汉江的英雄儿女最深沉的感念。
机场的震撼与泪水尚未平息,一个更宏大的声音在文化界核心圈层中迅速凝聚。
郭沫若站在人群中心,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犹存的脸庞,朗声道:“诸位同志,国宝归家,重见天日,此乃民族盛事,岂能草草?
我提议,移步劳动人民文化宫,我们当为此壮举,为朝鲜前线的英雄们,举行一场庆典!
让京城的老百姓都来感受这份扬眉吐气!”
老舍第一个高声应和,他紧紧握着拳头:“好!郭老提议得好!
就在文化宫!让劳动人民都看看,看看咱们的战士用命拼回来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