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南苑机场,几架运载中国文物的运输机缓缓降低高度。
跑道旁,黑压压的人群早已肃立,如同一片森林。
老舍扶了扶眼镜,郭沫若紧抿着嘴唇,齐白石拄着拐杖昂首远眺。
梅兰芳、徐悲鸿、叶圣陶、巴金……一张张在文化星空中熠熠生辉的面孔齐聚于此。
他们身后,是臂戴袖章的工人代表,是脸庞洋溢着朝气的学生,是饱经风霜却目光炯炯的农民。
“来了!回来了!”
一个年轻学生激动地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轰鸣声止息,巨大的舱门在机械的嘶鸣中缓缓开启。
没有耀眼的金光,只有被厚实油布、木箱层层包裹的轮廓。
一股混合着陈旧木料、防虫药粉和漫长岁月尘埃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老舍指着最先被抬下舷梯的一个木箱,声音饱含力量:“看哪!
那里面,不知躺着咱们多少代先人的魂灵,在强盗的柜子里锁了多少个日夜!整整一百年啊!
是咱们千千万万志愿军同志,用鲜血和生命,硬生生从列强的牙缝里,把这些属于中华民族的骨血夺了回来!”
“老舍先生说得对!”
郭沫若用力挥了一下手,仿佛要驱散那积压百年的屈辱阴云。
他的声音洪亮,在空旷的机场激起回响:“没有朝鲜前线将士们粉碎美帝的汉江防线,没有伍万里同志端掉他们的总指挥部,没有这些惊天动地的胜利,这些强盗会低下傲慢的头颅吗?
会把这些吞下去的金银珍宝吐出来吗?做梦!
这些箱子里装的,是旧中国的血泪和无力!
而今天它们重回故土,靠的是咱们新中国挺直的脊梁,是咱们志愿军无坚不摧的铁拳!
是伍万里、李云龙这样的志愿军英雄,和千千万万最可爱的人!”
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呼喊,发自肺腑的“志愿军万岁!”“新中国万岁!”的口号声浪。
齐白石雪白的胡须微微抖动,浑浊的老眼紧紧盯着每一个被平稳移下飞机的木箱。
他颤巍巍地抓住旁边徐悲鸿的手臂,只反复念叨着:“回来了,真的回来了,不容易啊……”
徐悲鸿用力点头,素来沉静的眼眶也早已泛红。
搬运的过程缓慢而庄严。
穿着整齐制服的机场工作人员和特意挑选的工人代表,如同对待初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