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开走,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拦在卡车前面,手里举着一根木棍:“你们要抓我儿子,先把我打死!”
印度士兵们没有打他,两个人把他架到路边,然后继续抓人。
老汉蹲在路边,抱着头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一夜,德里军管会抓了三千多人,全是低种姓的。
高种姓的一个没抓,不是因为名单上没有,是因为军管会的人不敢去。
那些议员、法官、将军、大商人手眼通天,抓了他们的人,第二天自己就得脱了这身军装滚蛋。
被抓的三千多人被送到了德里郊外的临时军营里。
军营是新搭的帐篷,连个像样的营房都没有。
帐篷里没有床,没有被褥,地上铺了一层干草,人就睡在干草上。
厕所是临时挖的旱厕,臭气熏天。
伙房的锅只有两口,不够三千人吃饭,第一批人吃了,第二批人就得等。
等到第二批人吃的时候,饭已经凉了,菜已经没了,只剩下一点咖喱汤。
有人开始反抗,在帐篷里喊:“凭什么只抓我们?那些有钱人的儿子呢?那些高种姓的呢?”
看守的士兵端着枪走过来,用枪托砸了他一下,砸得他嘴角流了血,然后就不敢喊了。
有人试图逃跑,翻过了营地外面的铁丝网,跑出去了几百米,被探照灯照到了。
印度军官带人追上去抓回来,绑在柱子上打了一顿,打完了扔回帐篷里。
第二天那个人还在,但已经站不起来了。
更多的人选择了沉默。
他们蹲在帐篷里,眼睛里没有愤怒和恨意,只有麻木。
作为低种姓,他们从小就习惯了被欺负,被看不起,被踩在脚下。
被抓来当兵,不过是这种欺负的另一种形式罢了。
征兵处长来营地视察的时候,转身对身边的副官说了一句话:“多给他们弄点吃的,回头还得靠他们打仗。”
副官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
与此同时,德里城里的气氛越来越乱。
银行的钱被取光了,金铺的黄金被抢光了,粮铺的粮食被囤起来了。
德里机场的候机大厅里挤满了人,全是高种姓的。
他们穿着西装,拎着皮箱,带着老婆孩子,排队等着买机票。
飞往伦敦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