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的人喊了一声:“旅座殉国了!都跟我走!往列城方向撤!”
帐篷里乱成了一锅粥。
几个参谋抢着往外跑,有拎着电台的,有抱着文件的,有连枪都没拿就跑了。
副旅长最后一个跑出帐篷,跑了几步又折返回来,把夏尔马的那瓶威士忌揣在怀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与此同时,薛迪派出的那个“钳形攻势”的印度班正在寒风中艰难地往加勒万河谷方向前进。
他们分成了两路,一路四个人,一路五个人,从列城的东西两侧出发,朝着加勒万河谷方向前进。
但这九个人谁都不知道加勒万河谷在哪里,也不知道中国军队有多少人,薛迪只给了他们一个命令:“钳形攻势,策应德里旅。”
班长带着五个人走了两个小时,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往哪边走了。
他掏出地图看了半天,地图上标注的地名都是英文,他英文不太好,看不太懂。
他又掏出指南针,指南针在高原上也不太准,指北针晃来晃去,定不下来。
“班长,我们到底往哪边走?”
一个年轻的士兵冻得鼻涕都流出来了,用袖子擦了一把,擦了满袖子的鼻涕。
班长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路,一咬牙:“往左边走。”
“你确定是左边?”
另一个士兵问。
班长瞪了他一眼:“我说左边就左边,哪那么多废话?”
五个人往左边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到了一个村子。
村子不大,十几户人家,都是藏族人的石头房子,屋顶上插着经幡。
村口站着一个老头,裹着一件破羊皮袄,手里拄着一根木棍,看着这几个印度兵,脸上没什么表情。
印度班长走过去,用印地语问老头:“这里离加勒万河谷还有多远?”
老头摇了摇头,听不懂。
印度班长换了英语又问了一遍,老头还是摇头。
印度班长急得抓耳挠腮,比划了半天,老头终于明白了,伸出一个手指头指了指南边,又伸出一个手指头指了指北边,然后摆了摆手,意思是不知道。
印度班长叹了口气,带着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拐过一个山包,突然看见前方有一大群人。
那些人端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和冲锋枪,正在路边休息。
班长愣住了,他身后那四个士兵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