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花白的老将,而是在乱军中率领两营骑兵杀得正酣的满桂!
满桂落马引发了小范围混乱,而图尔格一次突袭未成,并未选择撤退,而是隐入人群,伺机再袭。
他下意识捂住伤口,但鲜血仍从指缝间不断涌出。不过一次呼吸的工夫,他便整个人瘫软下来,从马背跌落,当场没了声息。满桂脸色铁青,怒不可遏!
“将军!”满桂的亲卫眼前一黑,只觉天塌地陷。
右良玉连声晦气,不得不拍马跟上。祖宽则颇觉冤枉——他本无意后退,但他率领的是义父祖大寿的旧部,这些人勇力不缺,只是当兵久了难免油滑,祖宽在军中的威望不及祖大寿,实在难以约束!
战争胜负往往就差最后一搏。眼下局势大好,但赵率教不敢掉以轻心,他必须密切关注内外动向,警惕可能介入的援军或第三方势力,也要防备战场内部出现意外反转。
实际上,即便赵率教真的被斩首,这支军队也不会崩溃——此次行动共有三名总兵参与,容错率足够高,任意一人都可无缝接掌指挥。
满桂仗着身强体壮,比旁人多穿了一层纸甲,身披甲胄多达四重。他倒是行动自如,胯下战马却累得口吐白沫。终于,战马前腿一软,满桂整个人骑着马颈摔落在地。
“义……”满桂的一名誉子话音未落,一支箭矢穿透甲胄缝隙,斜插进他的喉咙。
精锐之师之所以为精锐,在于无需督战队持刀押阵,也不需主将如老妈子般事事操心,连先迈哪只脚都要规定——大明地方军队大致便是后者那般水平。
反倒是距离较远的周遇吉察觉此处异动,正奋力驰援。周遇吉亦有抱负,皇帝对他的几分偏爱他心知肚明,只是终究不及对赵率教——可他凭什么不如?
满桂闷哼一声,大手一抓,若无其事地将嵌在胸甲的两支大箭拔出,箭头未见血迹!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右良玉、祖宽!你二人再敢后退,老子回去定军法处置!”满桂就近拦住两营指挥,厉声怒吼。
抢功虐菜时人人争先,如今战事进入第二阶段,建奴开始拼命,硬仗当前,诸将保存实力的老毛病又犯了——家丁终究是这些将领的命根子!
门都、索尼率领四百奴骑拼死冲阵,竟真将明军阵型撕开缺口。明军本就是以百余人为单位的营级作战,并未形成紧密战线。
满桂正值年富力强,高强度鏖战半个时辰仍不见力竭。要知道,赵率教初次与他比武时,曾败于他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