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持弓,右手拉弦,因此习惯于向左射击。在马背上能够做到左右开弓的骑手,实属凤毛麟角。正因如此,在骑兵交锋时,进攻敌军右侧翼往往成为常见战术——骑兵的侧翼防御并不比步兵更为坚固。
如此基础的战法,赵率教自然了然于胸。三叠阵的设计,早已将骑兵对战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纳入考量。
实际上,前锋攻势受挫后,应当撤回至第二叠阵后方进行休整,前阵转为后阵,就如同车营进攻的战法,层层递进,如波涛般不断冲击敌阵,直至敌军溃散。
东方骑兵战术更注重灵活机动,并未发展出类似西方骑士墙式冲锋那样,将骑兵紧密排列、形成数百米横队的极端战术。
如今明军已对建奴形成绝对压制,皇太极的一切挣扎都显得尤为可笑,他的小动作并未瞒过赵率教。为防皇太极逃脱,赵率教早已将斥候尽数派出。
若说这些十人小队能拦下大股逃窜的奴骑,未免不切实际,但完成侦察任务、监视整个战场、锁定皇太极方位,不让他悄无声息地遁走,还是有可能的。
为何兵败撤离时总强调断后部队?正是因为不把这些“尾巴”处理干净,就无法顺利脱身。胜军兵力充足、物资丰沛;败军往往仅以身免,若不能找到补给点进行休整,存活不了几天。
赵率教从后军抽调五百骑兵拱卫前军侧翼,此时他手中的兵力已比皇太极还少,仅剩七百余骑。倘若建奴不计代价实施斩首行动,未必没有得手的可能。
努尔哈赤的军事天赋极高,其战术指导思想可用他的一句名言概括:“凭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
大兵团突袭作战在这个时代堪称独树一帜,除了努尔哈赤这位“东亚马群之主”,别无分号。而在他死后,与“集中兵力+灵活机动”战法一同延续的,还有建奴的斩首战术——萨尔浒之战中,西路军主帅杜松便是被建奴突脸射杀。
满桂是外兵,他才是京营嫡系,心中不免有些不服,也想证明自己、建功立业。因此他方才与其他将领一样,都想夺取皇太极的首级,见缝插针冲得远了些。但在发现主将处境危急时,他还是选择了顾全大局。
老者率领两百骑兵沿战场外围游走,偶尔收拾几条漏网之鱼,但这并非他的主要目的。
大家并非不愿打,而是更倾向于灵活作战、有选择地打——先打带动后打,让一部分人先动起来。
然而再精妙的战术也架不住皇太极认错了人——他们斩首的目标根本不是曹变蛟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