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张旭祖基本不过问船厂的事情。
尽管没叫陈干介绍货物的情况,但苏陌还是问道:“二舅、三舅,可去了京税司报税?”
陈干闻言,眉头不禁皱了皱。
显然也是觉得,自家外甥如今贵为天南侯,更是京税司的主官,路上的税关都不敢征收船队的税,外甥反倒去主动报税。
当官不从朝廷往自家捞好处。
这官岂不是白当了?
当然,如今这家是苏陌当的,苏陌的决定,哪怕陈干心中再质疑不解,也不会违背苏陌的话。他当下点了点头:“货单已经交给思云,拿去京税司报税。”
苏陌笑了笑:“那就好。”
停了停,又道:“日后船队再运货进京,途径税关,只缴一次,其余税关,则出示过税文书通关。”陈干和陈忠点头表示知道。
几人又闲聊片刻,说了下苏陌及冠礼的事情。
果然不出苏陌所料,没多久,便听得门子通报。
“启禀老爷。”
“宁国公及张大人、曹大人,还有定边候府上的二郎君李祐、安阳侯府五郎君温弼,前来拜会老爷。”苏陌看了看两个舅舅,失笑道:“来得够早的。”
吩咐门子将张烈等请去前堂。
等张烈一行人到了中堂,发现苏陌、林墨音,还有陈忠、陈干都在中堂之内。
李祐和温弼眼睛发亮。
他们现在全盘负责打理肥皂等买卖,不像张旭祖、曹峰到了京税司当官,自是比张曹更热衷于挣钱。见张烈这宁国公笑着与苏陌打招呼,李祐和温弼心情有些复杂。
想当初……不,就是大半年前而已。
苏陌还是一个不起眼的锦衣卫小旗。
若非得林墨音庇护,他们能轻松的把苏陌捏死。
如今,人家已成为了朝廷上的真正巨擘,能与张烈这样的国之砥柱平起平坐,谈笑风生。
即便是他们的父辈,定边侯和安远侯亲自前来,都要恭恭敬敬的唤一声苏少保或者苏大人。实在叫李祐和温弼心情无比复杂。
苏陌招呼众人落座,随后似笑非笑的看向张烈:“宁国公突然登门,不会为船队之事而来吧?”张烈嘿嘿一笑:“非也非也!”
“实在是苏侯不厚道,马上及冠礼,却不见请帖上门,本国公气不过,便领犬子登门问罪来了!”停了停,他话锋一转:“不过,苏侯船队此番进京,引来不少人注意,老夫也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