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的不适自身体各处产生,小而醒目,多是毫无来由的瘙痒或刺痛,像是皮肤骨肉间也产生了摩擦差错。
油膜似的朦胧覆在意识上,很薄,但足以让感觉变得不真切、念头粘稠。
每想一件事情就要被黏走些许精力,惹人烦躁,且愈发烦躁。
听觉不太真切,水声与船体摇晃有参差,船长似乎在和二副交谈、凝神细听又戛然而止。
恍惚间甚至听到海水撞在岩石般的硬面上,抛洒连片水珠。
他浑身一颤,几乎以为已经不自觉睡着、落在了哪片梦中的海岸,所幸擡起头看到的仍是甲板景象。
而这远不是结束,悠长浑厚的声音响起,极具穿透性的金属共鸣穿过波涛,两长一短。
不约而同地,所有眼睛看向尾楼上安置的铜号,包括船长和二副。
「冰山号!」有人欢呼起来,「他们没事!」
「他们让我们报位置。」老托马斯解释了一句,语气轻松不少,冰山号上有着他的不少熟人,能熬过暴风雪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站在尾楼高处的船长环视海面,似是有些困惑,随即朝二副下了指令,后者跑到铜号边,吹响了同样的两长一简讯号。
等待的过程略显漫长,里德看着老托马斯脸上难得的笑容逐渐冻住。
「没事,看不到我们,总能看到岛吧?」他指着再次凑到号角边的二副,显出老水手的余裕。
「听,两短。」
「什么意思?」里德恰到好处地问道。
「靠近,让他们一起往岛那边靠。」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