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二号人物大多时候都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至少在里德的印象中从未见过他如此慌张。
「停。」老托马斯按住推杆,粗重喘息起来。
二副的失态举动显然引起了不少注意。急着要找船长,多半是事关航行的事。
靠近岛屿,运气差是暗礁,运气好是天然避风港。无论哪种,都马上会有新指令,得抓紧时间缓口气。
风雪隔绝了交流的细节,不过十步远的距离,只能听到二副用发颤的声音提到了「岛」,接着若有所觉地刻意压低。
有点遮掩的表现而引起了好奇,他侧耳细听,只零星捕捉到几个模糊的词汇,集中在风浪和船速上,语速太快且夹着大量行业术语,对门外汉而言仿佛某种生僻的方言。
最后大概还是船长的理论水平更胜一筹,用长篇大论成功说服了二副,两人随即不再言语。
没有后续,也没有命令,尾楼上两尊沉默的雕塑立在风雪里。
他偷偷瞄了一眼老托马斯,做好了挨训的准备,却发现对方不知什么时候望向了船舷外。
顺着视线看去,里德第一次见到了那座岛。
它从海平线上升起,在浪头间缺乏陆地的稳定感,甚至在颠簸中会觉得在浮动。
再多看一会,就能意识到这种错觉源于其独特形态,似弧似拱的线条总让人想到水瓢或螺壳之类漂浮物,反倒不如石崖岩壁安稳。
也许是看得太久,眼睛莫名有股不合时宜的干燥。
海风里全是潮气,融化的雪水顺着发梢越过眉骨,接连流进眼眶。
眼珠的转动却愈发生涩,频频眨眼也不起效果,上下睑如干布摩擦玻璃。
他用力闭眼,用手背按住揉搓,希望片刻的黑暗能包裹滋润它。
再睁开时,重影和黑斑把一切都搅成了混乱的浆糊,细而钝的干涩感没有缓解,像有层砂纸吸走了眼球的水膜。
些微晕眩感袭来,不知是疲惫所致,还是视野不佳的缘故,意识也随着轻微摆荡,从不晕船的他竟有点恶心,一阵翻腾蠕动自胃部涌上,引得咽喉干呕。
左手松开推杆,抓挠脸颊。哪怕明知道这不安全,但烦躁和瘙痒催促着他这么做。
有什么变了,也许就是在他张望、扎眼、抓挠的那么一会。
或许是氛围。原本各司其职、忙而不乱的甲板也出现了滞涩,分神与磕碰弥漫开来,连老托马斯也不再有精力多关注他了。
又或许是他自己,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