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人。
自己这一辈子,虽没什么大本事,但能收下这么个徒弟,也算是祖坟冒了青烟。
眼看陈业还是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墨慈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将那朵大红花塞回袖子里,伸手帮他理了理有些歪掉的衣领。
「行了行了,不戴就不戴,省得你小子出门给我丢人现眼。」
墨慈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不过今日可是大喜的日子,过了这道门,不管你在外面是杀人如麻的宗主还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进了洞房你就是个男人。要不要为师传授你几招独门经验?这女人啊,哪怕是入了仙道,使起小性子来也是最难伺候的,你得————」
「打住。」
陈业眼皮跳了跳,赶紧擡手止住老头的话头,「师父您千万别乱支招,这方面我比您懂。」
「你懂个屁!」墨慈气得胡子乱翘,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到现在还是个童子鸡,纯阳之身练到了这份上,简直丢尽了咱们魔头的脸!」
正吵闹间,身下的花车猛地一震,那股悬浮感的消失意味着他们已经落地。
外面的喧嚣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夹杂着礼炮的轰鸣和无数人的欢呼。花车稳稳地停在了重建后的黄泉道宫前,那巍峨的宫殿不再是往日阴森森的模样,每一根漆黑的立柱上都缠满了红绸,巨大的灯笼将整个广场照得如同白昼。
陈业深吸了一口气,那种属于宗主的威严瞬间回到了脸上。他哈哈一笑,也不等外面的人来掀帘,自己一把掀开那厚重的锦缎门帘,大步跨了出去。
寒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却瞬间被他体内的气机震散。
穿过层层叠叠的红纱帷幕,大堂之上,红烛高烧。
在那满堂宾客的注视下,两道纤细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凤冠霞帔流光溢彩,垂下的珠帘遮住了她们的面容,只能隐约看见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抿的红唇。
陈业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冠,恭恭敬敬地对着天地躬身行了一礼。
礼毕,他直起身子,缓缓伸出双手。
那两双一直藏在袖中的白净小手似乎迟疑了一瞬,随即坚定地探了出来,轻轻搭在了他掌心里。
指尖微凉,却在触碰的一瞬间,便让陈业心里那最后一丝空落落的感觉,被填得满满当当。他反手握紧,牵着那两人,一步步朝那花车走去。
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