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能不戴!」墨慈眼一瞪,手里那朵花又往前送了送,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固执,「这是为师家乡那边的老规矩,新郎官头上戴花,那是花开富贵」,是多子多福的彩头!你个臭小子懂个屁!」
陈业被逼得往后仰了仰身子,扯动了衣领,勒得脖子有些发红,他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您老人家想要多子多福,还不如直接用那神通呢,连那些树人都能让您给整出孩子来,还要这破花干什么?」
这话一出,墨慈的手僵在了半空,老脸微微涨红,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
这也不怪陈业调侃。
想当初,北疆被打得稀烂,活人几乎死绝。虽有二徒弟秦乐那鬼才琢磨出的「植人」之法,将战死的冤魂依托神木重塑肉身,但这帮从树上长出来的「酆都遗民」有着致命的缺陷—一—无法生育。
一个不能繁衍的种族,终究是无根之萍。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陈业的师父墨慈站了出来,说自己有办法。
谁能想到,这位心狠手辣的老魔头,在那场全家灭门的惨剧之后,心底最深的执念竟然不是复仇,而是想要家族兴旺、子孙满堂。
这股执念硬生生催化出了这门看似荒诞却又堪称逆天的神通。
无论是人是畜,甚至是这些半木质化的天人,只需他那双枯如树枝的手轻轻一点,生机便能在那死寂的躯壳深处重新萌发。
如今看来,这也是为何当初怎么逼问,这老头都死活不肯说自己神通的原因了。确实难以启齿,也确实平日里没什么用处。
但在这片死地重生的北疆,这便是最大的造化。
这几年,经过墨慈那双「妙手」的回春,再加上秦乐不断改良的秘术,酆都城里那些新生的后代,身上的木质纹理越来越淡,除了偶尔还能从发间看到几缕嫩绿的枝叶,几乎已经和常人无异。
陈业看着窗外那些逐渐有了人气的街道,和那些因为「复活」而重新亮起的万家灯火,心里那股被喜服勒出的烦躁莫名消散了一些。那些随覆海大圣上天「打秋风」的老兄弟们也都陆续回来了,虽然一个个带伤带彩,但带回来的天庭神料足以修补这破碎的山河。
虽说过程苦了点,但总算是拨云见日,北疆也终于重生是该成家了。
墨慈看着眼前这个不再年轻的徒弟,举着花的手慢慢垂了下来。谁能想到呢?当年那个见面开口就要学万魂幡的倔强少年,如今竟真的成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