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仲,你怎么了?”
哈达哈见梁诗正跟个木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就不得不在说到最后,就关切地问起他来。梁诗正双手微颤地跪了下去:“请公回禀陛下,愚臣认为,前明亡就亡在对自己子民太狠;前明亡的时候,没有外夷帮,就是因为前明后面对外怀柔太过!”
“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
“你之前明明说,不怀柔远人,容易失德于外邦的。”
哈达哈颇为惊讶地看向梁诗正说道。
梁诗正这时站起了身,笑了笑:“那一定是公记错了,我从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尚书》言:柔远能迩,惇德允元,而难任人,蛮夷率服。”
“为此朱子注解说:凡此五者,处之各得其宜,则不特中国顺治,虽蛮夷之国亦相率而服从矣。”“《论语》言:夫如是,故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
“为此朱子注解说:内治修,然后远人服。有不服,则修德以来之,亦不当勤兵于远。”
“这些话,你总认吧?”
哈达哈翻了翻白眼问道。
梁诗正点头:“这些是圣贤道理,自然认的。”
“那你还不认你之前说的话?”
“分明是你说的宁苦自己子民,也不当苦外夷子民的!”
哈达哈震声道。
梁诗正道:“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圣贤所谓修德,不仅仅是修文德,也有修武德的意思,鼓励朝鲜修武德于日本,进而与之共享德治之利,乃取之有道也!”
“梁养仲!”
哈达哈忍不住大吼一声。
梁诗正拱手作揖:“明公请赐教。”
“你这样,会让我很看不起你。”
哈达哈回道。
梁诗正作揖:“那真是不好意思,让明公失望了。”
“哼!”
哈达哈直接甩袖离开了,且向弘历写了奏折,奏禀了梁诗正的话,也说了梁诗正此时的行径。弘历对此倒是感到不意外。
在他看来,梁诗正要想保住官身乃至性命,也只能否认自己说过的话。
而因为梁诗正不承认这些话,且也没有文字记录在案,弘历也没打算多追究,也就只在哈达哈的奏折批示三个字:“知道了”。
不过,弘历也因此还是知道了梁诗正本质上是一个怎样的官僚。
他能够知道梁诗正的本质,倒是靠讷亲摆了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