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嘴:“奴才和户部的同仁们商量了,觉得把朝鲜还的钱不要了为好。”
弘历听到这里猛地擡起头来。
“不要了?”
“主子容禀。”
“奴才等户部官员商议后觉得,取利于外,容易招怨谤于外,不利于大清江山永固。”
哈达哈回道。
弘历嗬嗬冷笑:“这是你个人的意思,还是户部大多数人的意思?”
“户部几位堂官都是这意思。”
哈达哈回道。
弘历又问道:“你自己呢?”
哈达哈犹豫了一下:“奴才不敢瞒主子,奴才觉得这样做也更有道理。”
“有你妈个头!”
弘历顺手就把案上的一端砚朝哈达哈胖乎乎的脑袋砸了过去。
哈达哈慌忙又跪了下来。
在一旁的讷亲也立即跪了下来。
“上千万两银子,居然敢想着不要人家还,你是真大方。”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人家就会因此不恨大清,就会感激大清,就会歌颂大清,就会对大清世世代代地忠诚下去?”
“你如果是这样想,那你就真是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
弘历恼怒不已,还问着哈达哈:“我大清列祖列宗是怎么取得的这江山,你忘了吗?我大清需要怕外夷恨吗?”
“主子息怒。”
“奴才只是觉得梁尚书说的有道理,苦一苦自己的子民也比苦外国的子民强啊!”
哈达哈回道。
“狗屁!”
弘历再次爆粗口。
“苦自己的子民,会苦出李自成、张献忠;苦外国的子民,会苦出什么?会苦出万里疆土!”弘历说到这里就对哈达哈道:“别汉臣说什么话,你都信,他们要是真聪明,也不至于到如今这地步,前明也不会亡!”
哈达哈睁大了眼,随即叩首:“主子说的是,奴才记住了。”
“别嘴上记住,要记到心里去!”
“你现在回去就这么问他梁诗正,问他,如果柔远人更睿智,为什么前明会亡,为什么前明亡的时候,没有一个外夷来帮?”
“奴才遵旨!”
接着,弘历看向讷亲:“讷中堂,你也是好算计,亏人家哈达哈信任你,敬重你。”
“主子息怒,奴才如果不这样做,也就不能让主子知道,梁诗正这样的汉臣有多么心怀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