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诗正这话让哈达哈沉默地看向了左侍郎裘日修。
接着,哈达哈就问裘日修:“叔度对此怎么看?”
“不妥,毕竟民怨也是怨,还是暂缓南巡更妥当。”
裘日修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而他的言外之意,也是同意不让朝鲜还款,但他更不想因南巡累民。
哈达哈想了想说:“这事当慎重,还是问问讷中堂。”
“可!”
讷亲从哈达哈这里知道朝鲜还钱以及户部几位大臣的看法后,就也陷入了沉思。
“本因还是开支过度所致。”
“但你们所虑没错,朝鲜乃我大清近藩,理应厚待。”
“他们与我们做生意付的钱可以收,赚藩邦的钱倒在其次,主要是工匠们不能白干;但这借的钱,我天朝倒是可以免了,以示大方,得其人心。”
“朝鲜还的那笔钱,你们先给主子上个本,只说朝鲜的这笔钱到了,主子圣明,自然知道该怎么做。”讷亲这时先做了一个决定。
哈达哈听后拱手:“嘛!”
弘历很快也就收到了户部的题奏。
弘历自己对此自然是很高兴的。
他可对收这笔钱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也不怕因此招来朝鲜的怨恨。
因为他非常清楚的是,国与国之间只有利益,可没有感情一说。
怀柔只会招来轻视和野心,不会招来感激。
不说后世,就说大清自己的发家史。
当年明朝姑息努尔哈赤时,可是没有招来努尔哈赤的感激的。
“封存入库,着礼部设宴款待来者。”
弘历也就只做了如此朱批。
户部尚书哈达哈和梁诗正在收到如此朱批后,皆睁大了眼。
“主子没有做到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大方啊!”
哈达哈也不好直接说弘历短视,便只感叹了这么一句。
梁诗正苦笑了一下,也露出了失望之色:“陛下不在乎他国怎么想,倒是素来就有的风格,但我们不能不让讷中堂知道这事。”
“说的没错。”
于是,哈达哈也就把弘历的朱批告知给了讷亲。
讷亲还没看朱批,只在听哈达哈汇报后,就把脸一沉:“谁让你私自泄露朱批给我的?”
哈达哈一怔:“中堂的意思,卑职不明白。”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