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结束后,福敏步履蹒跚地走出了勤政殿,且不禁擡头看了看天。
天色湛蓝,山峦隐约浮现出来,而隔了一层薄雾。
那是他眼里还有泪水所致。
他不明白,皇帝为何这么执意要建设铁路,甚至不惜拿堂堂大学士的命去验证天意。
在他看来,铁路是可有可无的。
但,对即将面临铁路所带来之挑战的地方豪强大户而言,铁路如果只是掌控在朝廷手里,那没有铁路就非常重要!
江苏学政崔纪这一天奉旨来到了铜山县。
他接着就将铜山县一众有官身功名的士绅传见到了铜山县衙。
然后,他向这些士绅,宣达了朝廷已经革除他们官身与功名,且让他们赔偿粮食损失的旨意。这些铜山县的士绅顿时大惊失色。
“为什么会下这样的旨?”
有人甚至在这时直接问了这么一句。
在这些人里面的张焯,也在这时张大了嘴。
他没想到,朝廷居然因此直接把他们这些人功名官身都给革了!
对于这些士绅而言,没有官身功名,就意味着没有了特权,与庶民无异,不再是人上人。
再加上,损失厌恶心理。
所以,这些士绅都非常难以接受。
崔纪在这时主动说道:“还能为什么,自然是因为决堤让天子震怒,你们的确也有替朝廷监督河道的责任,朝廷自然也就要追究你们的责任!否则,朝廷养士意义何在?”
“大宗师,虽说如此,朝廷也没必要因此就要把我们的官身功名都革了啊。”
“大家十年寒窗苦读不容易,丢了功名官身,就是将来去九泉之下,也无颜见列祖列宗啊。”这时,有举人说了起来,且眼泪夺眶而出。
“就是啊,决堤这事,学生真的不知道啊,大宗师!”
又有一年轻士子委屈地哭诉了起来,而倍觉冤枉。
“大宗师,能不能让朝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一定看好堤坝。”
“没错,即便真是天罚,我也会求苍天,别毁河堤的。”
别的士绅都跟着附和。
崔纪这时也拉下了脸:“说这些都晚了,我知道你们很多人是冤枉,陛下也知道,你们很多人是冤枉的,但是这也怪不着谁,要怪就怪,你们当中的确可能有人为反对铁路建设而用了坏心思!”“你们可不要对抗朝廷,否则就是抗旨,后果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