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汉臣。
赵国麟这些汉臣没有露出愧色,只有不忿出现在眼眸里,只是理智压制着他们,没有把这些不忿说出来仿佛在他们的意识里,他们克削小民是应该的,皇帝没有资格指责他们。
弘历也的确没有资格指责他们。
因为,他这个皇帝本就是吸食天下民脂民膏者的总后。
但政治素来就是虚伪的。
这些人要拿“民怨”来说事,那他就能拿“民怨”来指责这些人。
“朕口含天宪,朕即天意,亦体民意。”
“所以,朕认为,徐本无罪,进而刘统勋、阿里衮也无罪,盖因,这件事的主导者一一朕这位天子,没有罪!铁路建设也非恶政!”
“谁有异议?”
弘历说到这里就冷声问了起来。
这些人依旧沉默。
徐本、阿里衮、刘统勋倒是忍不住两眼含泪。
因为他们发现,弘历这位皇帝是遇事是真敢自己扛,这让他们这些具体做事的,是真的不用担心有后顾之忧。
“而真正有罪的,是你赵国麟!”
“你暗中窜连大臣,意图谋反,朕早已收到罪证,本不欲声张,而先让人在暗查一番,乃至打算亲自问问你。”
“可没想到,你如今确实借着人祸在这里兴风作浪,朕即便不收你,上天也要收你!”
弘历这时,突然擡手指向了大学士赵国麟。
大学士赵国麟一脸诧异,愣在原地,半晌都不知道该如何答语。
“去!”
“把昔日阿里衮、刘统勋题奏的赵国麟谋反之罪证,拿出来。”
“你让人假造有字石像,埋藏在铁路必经的土里,真是胆大包天。”
弘历这时又吩咐了起来。
赵国麟一脸懵。
随后,他也不禁后背发凉。
他突然意识到,皇帝这是故意栽赃他呢,且早就准备好了栽赃的工具和手段。
这让他不得不承认,这位乾隆皇帝真是一位空心且没有任何良知的纯粹皇帝。
为此,赵国麟立即就跪了下来,呜呜囔囔道:“陛下明鉴啊,臣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造反啊,臣只是觉得铁路建设已激起天怒人怨,所以不得不言啊,呜呜!”
“你休得诡辩。”
“朕岂能冤枉你?你同族子弟赵建就在叛军中担任要职!”
“先把他下狱,交部议处!”